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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真人现金  林老大撓了撓頭,著急地說:“媽,我……我養妳。”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

  於是她拿著洗幹凈的拖把重新回到了病房。  人多力量大,十畝田裏放養的小龍蝦,壹會兒就全打撈上來了,稱了稱,總共有八百來斤。村裏派了兩個年輕人,加上林老實、大勇和林三,總共五個人,壹起進城賣龍蝦。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网上真人现金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妳讓我爸也站出來,就站在樓下,拿著喇叭,我想聽聽他怎麼說。咱們家壹向是他在做主,妳說了不算。如果他也當著所有的人給我道歉,承認錯誤,我就相信妳們。”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二哥,妳還想不想娶冬梅姐了?”  柳警官說:“她受的都是皮外傷,頭還有比較嚴重的腦震蕩,要在醫院觀察兩天。走吧,跟我回警局去做個筆錄。”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尹教官瞧見了陳教官,急忙跑了過來,站在陳教官身邊,焦急地說:“林老實肯定是發現咱們追上來的,所以才去跳樓,事情鬧大了,現在怎麼辦?”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在主臥裏聽到兩人談話的柳眉,心涼了半截。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這壹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网上真人现金  林母摸了摸他的額頭:“妳還沒吃飯吧,我給妳煮了壹點清淡的粥過來,妳吃點。”  這變故驚呆了李紅霞,她側頭兇巴巴地斥責林老實:“妳幹什麼?那是妳弟弟。”  三日後,壹則新聞被推送到頭條,垃圾回收app的創始人,綠色環保的先行者林老實先生宣布將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全留給明天公益基金,用於救助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此舉創下了國內本年度個人慈善捐贈的最高記錄……  他壹走,村民們又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現在才賣了還不到壹半的小龍蝦,何家就撒手不管了,怎麼辦?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何父不懂她的固執和堅持,火大得很:“不去是吧,那就別離婚了,滾回林家去,嫁出去的女兒,天天呆在家裏像什麼事,想惹左鄰右舍笑話啊!”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可大安縣距南方沿海有近千裏,路程遙遠,她壹個女人揣著大筆的錢出門不安全。而且,這幾個月她已經盡可能的省了,也只攢了兩百多塊,這筆錢對普通家庭來說是壹筆不小的數字了,但要去南方工廠裏進貨就不夠看了。  “林隊客氣了,要是沒事我就去忙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呢。”小江護士轉身端起托盤說道。  見幾人都沒話說,魏外公舊事重提:“楊東進,趕緊去離婚,妳是想人人都知道妳跟親家母攪在壹塊兒就才高興是吧?”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這次邱心文只把警察送到了門口就轉身回去了。  梁愛華氣得牙癢癢的, 隊也不排了,大步走了過去,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妳來做什麼?”

  不過,就算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他的目標是拿到好處,而不是真的替林老實管著這筆錢。只能看, 不能用,有個鳥用。  接下來幾天,他們都沒等到人,又見林老實還是跟以前壹樣天天打理魚塘,早出晚歸,漸漸地,大家的興趣就淡了。  江圓怔怔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哦!”网上真人现金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權衡了許久,他猶豫道:“要不算了,這樣壹鬧,不光是輿論,那個戒網癮體校也不會放過妳的。他們幹了這麼多年都沒事,多少有點能量,妳壹個人對抗他們,這不是蚍蜉撼樹嗎?搞不好會招來他們的報復,要不算了。妳已經逃出來了,買張票,走得遠遠的,去西北,去東北,去西藏,去偏遠的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過幾年,這個事就淡了,妳想回家鄉就回,不想就在外地成家立業算了。”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魚塘的成績比小龍蝦更讓人欣喜, 也是王縣長關註的重點。林老實和林建義兄弟倆撒了壹網, 壹下子就撈起來幾十條魚白花花的壹片,在網裏翻滾,隨便抓起壹條就有兩三斤重。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說完,他掏出準備好的壹疊大團結遞到林老實面前。  好在,打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她朋友就急匆匆地趕過來了。這是壹個大胡子的男人,瞧見他,木槿蹭地站了起來,激動地說:“左主任,妳怎麼來了?”  這也是確實,至少在孩子很小,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時候交給家中長輩比交給不知底細的外人要強得多。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既然被追上了,走不掉,那就把事情鬧大吧,置之死地而後生,未嘗不是壹條出來。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  林大明是她招來的,到底是她理虧,梁愛華見丈夫的氣壹直不消, 只能放下身段討好他,希望他能早日將這壹茬揭過。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太嚇人了,平時瀟灑,可要是被抓住,那就死定了。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賣了龍蝦的村民們喜滋滋地回家吃飯,幹活,等吃過了午飯,就陸續有人到村口的路邊等候了。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他話還沒說完呢!林老大不樂意走,可林老實說的是實話,村子裏兄弟們結了婚,大家都要避嫌,就不能隨便進出對方的房間了,畢竟裏面還住了個女人,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大家都尷尬。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錢玉芳丈夫病死了,只留下壹個五歲的女兒跟她相依為命。在農村,丈夫死了無異於天塌下來了,錢玉芳身體弱,種地不行,養不活自己和女兒,就改嫁給了原主。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剛開始他還想解釋和反駁,但他只有壹張嘴,對方可是有十幾張嘴,自是說不過,還被對方帶進了溝裏去。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柳眉推門而入。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因為他們的澄清,林老實的刑罰輕壹點,被判了個無期。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壹千多塊,在這個時代,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其實不算少。但何春麗跟胡安當了幾年老板,過慣了“闊綽”的生活,由奢入儉難,再讓他們過儉樸的生活,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十三中這種學校,除了學習氛圍太差以外,跟其他高中也沒太大的區別。林老實是去學習的,他很珍惜這個讀書的機會,抓緊每壹分每壹秒認真學習。至於其他同學怎麼看他,怎麼在背後嘲笑他是個土土的書呆子,他全然不在意。  據林老實所知,色字頭上壹把刀,有不少年輕人就是被網戀對象騙過來的,尤其是男人更好騙,畢竟很多男人會想,我壹個大男人去見個女人,還怕她對我做什麼嗎?所以沒什麼防備就去異地見女網友了。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林大嫂打定了主意裝病,等晚上林老大從地裏回來,她還撫著額頭,哎喲哎喲地喊頭痛。  然後老洪就徹底見識了林老實的敗家行為。  現在還不流行火葬,幾乎都是土葬。因為劉亮的死不光彩,自然也沒什麼葬禮,劉大生和李紅霞匆匆找木匠打了壹口棺材,挖了壹個坑,就把他給葬在了後山。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徐主任笑著說:“相反,他們,包括我,都很感謝推薦人,是他們給了我們壹個加入這個大家庭,出人頭地賺大錢的機會。”  這個事,很快又鬧到了網絡上,有人贊林老實霸氣,也有人批評林老實太冷血,父母好歹把他生養大,爭議蠻大的。  何春麗越想越心驚,她意識到,她似乎著了林老實的道兒。他其實壹直都想跟她離婚的,搞不好死這麼多魚都是他的計劃,就是為了逼她離婚。這個男人好深的心機,好惡毒的心眼。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拆遷辦不少人, 熱熱鬧鬧的,都在等著排隊簽字。梁愛華去得比較晚, 排在了後面。  ……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第68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站了起來,拉著壹臉擔憂的阿秀:“咱們走。”

  “啊啊啊……換個臺,換個臺,不要看這個了……”何春麗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林大明為了轉移林老實的註意力,讓他改變主意,提了好幾個有趣的玩的地方。但林老實就是乖乖地坐在那兒,不吱聲。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何建新都快哭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啊?這兩天他嗓子都喊啞了,可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他能怎麼辦?他當時是多想不開,非要給林老實添堵,出這麼個餿主意,現在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何春麗嚇得瞌睡全無,飛快地爬起來,蹲下身,抓住鎖壹看,果然被人撬開了。她心涼了半截,顫抖著手打開了木櫃門,驚慌失措地去找她的錢。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聚集在旁邊的老人聽了,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老實。  王縣長既然沒壹口拒絕他,還下鄉考察,還讓他去縣政府面談,那這事成的幾率很大啊。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林老實先建了個Q群,又實名註冊了壹個微博,並開了V,微博名就是他的名字,備註是: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Q群也是這個名字。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上午,林老實在輸液的時候,她坐在壹邊頻頻打哈欠。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李紅霞也是面上無光。今天林老實回來後就大變樣,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她這個當媽的壹下,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踩。偏偏這時候,李大嫂還不滿地抱怨道:“紅霞,我說妳家老二也太不像話了吧,他林家的就是親戚,咱們李家就不是親戚了?娘親舅大,他就這麼對咱們的?”  他第壹次見了就心喜, 以至於念念不忘,本打算只是壹度春風就罷了。可哪知他上回喝醉了, 沒能成事,白瞎了壹晚上, 後來也想過打電話把這姑娘叫出去,但聽說她才加入壹個多月, 可能還不是很放得開, 不大願意出門,他遂熄了這個念頭。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問到了林老實的地址,等柳眉的公公楊東進回來後,錢玉芳馬上對他說:“妳看會兒洋洋,我剛給他換了尿不濕,餵了奶,他睡著了。下個月是我舅媽的七十歲大壽,我去給買點東西回頭讓小眉寄回去。”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將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著退後,走到省道邊壹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梁愛華不堪這種壓力,想著農村有種說法,壹直懷不上孩子的夫妻抱養壹個孩子做引子,才能懷上自己的孩子,她就動了歪念頭。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楊東進壹個人在家裏等啊等,等到大孫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沒轍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換尿不濕,沖奶粉喝。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所以梁愛華能主動提出給學費那自然是更好。林老實垂下眼簾, 掩蓋住眸子中壹閃而過的得逞光芒,然後故作遲疑地說:“可……家裏不是沒錢了嗎?咱們家不是困難嗎?要不還是讓我爸出吧,他這麼多年沒給我交過壹次學費, 也該讓他出點力了。”  幾個小姐妹也趕緊看了看新娘子的妝扮, 確定沒因為剛才聊天弄花後,才放心了,站在新娘身邊, 等新郎官進來接新娘子。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信封上由著她熟悉的“知情人”三個字,寄件地址照舊壹片空白,但這並不妨礙她知道信是從哪兒寄出來的。因為信封上有郵戳,就是本縣。  不過在收水稻之前,他們要先將小龍蝦收了。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木槿問林老實:“康老板那邊怎麼回事?”回來的路上時間不長,在車上她也只是粗略掃了壹眼視頻,沒有詳細看,因而不清楚。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不過,就算這樣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他的目標是拿到好處,而不是真的替林老實管著這筆錢。只能看, 不能用,有個鳥用。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四目相對,何春麗有些緊張,她剛才從玻璃窗看到了,不知林老實說了什麼,讓那個勢利眼又貪婪的管理員竟然對他俯首帖耳。這讓何春麗心裏不爽又擔憂,怕林老實他們發現她在這兒,會猜到是她搞的鬼。  虛偽!林老實笑著說:“這不是感謝宋教官對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嗎?壹包煙而已,宋教官太客氣了,等我結業出去了,說好還要請妳吃大餐的,宋教官可壹定要賞光啊。”  越過兩輛小汽車再往前,她終於看到了眼熟的縣領導,而且還是王縣長。  畢業三年,滿打滿算,她也就攢了十幾萬,距林老實開口的五十萬還差了壹大截。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若是退伍的補償金落到她手裏,照她現在這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那他們隊長拿什麼養身體,拿什麼治病?  李紅霞氣樂了:“好,很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我這個當娘的說什麼妳都有理,我看妳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掙了錢全給妳媳婦兒去了,壹分錢都不帶回家,妳心裏還有咱們這個家,有我這個當娘的嗎?老林啊,我真是命苦,妳這個短命的老早就兩腿壹伸去了,留下我幫妳把兩個兒子養大,結果呢,兩個都是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大他們,還幫他們娶親……”  父子倆誰都說不服誰,吵了半天,鬧得連飯都沒吃,就拎著東西下了樓。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哦。”  木槿撇了撇嘴,不想提起那個男人,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主任,上次采訪那個阿姨,她丈夫被騙進了傳銷,將兒子的學費都騙了去買那勞什子產品,害得孩子沒法上學,她不得不去賣血,太可憐,我和師兄才想做這個新聞的。”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可林老實怎麼都不答應,理由還振振有詞,他勞力好,壹個人幹頂兩個人,能把他們兩口子的活都幹了。要是他媳婦兒要下地幹活,他就不挑水了。  林老實想了想,拋出四字成語:“兄友弟恭,親如壹家。”  臨走時,林老實誠心誠意地向梁家父母保證:“爸,媽,妳們放心,我這輩子壹定會對阿秀好的,不會讓任何壹個人欺負阿秀。”  木槿點頭:“差不多吧!要改變這個情況,只有兩個辦法,壹郭嘉出重拳,打擊傳銷。二將傳銷的手段、危害宣傳出去,讓更多的人了解到傳銷內部是怎麼洗腦,怎麼發展下線,怎麼分成的,讓大家意識到傳銷是壹個騙局,意識到傳銷的危害,提高戒心,才能從根本上減少、杜絕被騙的幾率。否則搗毀壹個窩點,抓壹批人都是沒用的,很快又會有新的集團出現。現在妳已經知道這壹點了,能不能幫我們壹把?”  他去幹什麼?為什麼要避開他?  “舅舅,妳可是個黨。員啊,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才對,還信這些唯心的說法嗎?”楊軒撇了撇嘴。  林老實說:“垃圾分類處理是以後發展的方向,政。府也遲早會跟進,而且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先行者、探索者,有許多可行的經驗。我的想法是從小做起,從社區開始,分類處理,屆時請小區裏的清潔工幫忙整理好,我們直接開車過來運走就是。這樣可以節省不少人力成本,但這壹點壹定要物業和街道支持。”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中年男人借機勸道:“羨慕哥哥考上了好大學,那妳也要跟這個哥哥學習啊……”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這些人也真夠狠的,把人打得那麼慘,不但沒給人擦任何的藥,還把人丟進這麼壹間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小黑屋裏,每天只給壹點點水和壹個饅頭,誠心想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磨掉壹個人的意誌和反抗之心。  他什麼時候找隊長救過急了?小楊正想反駁,但下壹秒他的註意力就被空蕩蕩的抽屜給吸引住了:“隊長,沒有啊。”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那時候原主以為這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對梁愛華還是很信任的,就聽了她的。  他真的壹直都在騙她,他也壹直處心積慮要跟她離婚,所以才會對她那麼冷淡,才會故意裝不行跟她分房睡,才會明明有辦法解決魚塘的貸款卻不告訴她。  林老實見了不禁有些無語,提醒他:“毛主任,妳喝了不少吧,萬壹被交警抓住是要吊銷駕照的!”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這就從源頭上杜絕了信息暴露的可能,給大家吃了壹顆定心丸。  邱心文擔憂地看著她:“妳夢到什麼了?嘴裏壹直在念著月月。”  不過毛主任沒料到,這飯才開始,酒剛喝了壹杯,都沒嘗出是個啥味道,他的手機就又響了。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本章節  “不寄也好,縣城到長豐鄉就幾十裏地,何必郵寄浪費錢呢!”郵局工作人員笑著收拾好了桌子。  但楊東進又不傻,能拿出這筆錢給她和楊軒買房子嗎?能答應寫她的名字,分她壹半嗎?  “謝謝!”康老板感激地接過手機,輸入了毛主任的手機號碼。整個宿舍,他也就只記得毛主任壹個人的號碼。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  哪怕他就是壹直將錢存成五年期的死期,壹年年下來,也得翻個倍吧,更別提要是提前建了房子或者去縣城買了房,早翻好幾倍,遠遠不止五十萬了。  林老實順利地回了吳飛家,當天晚上,也沒再抱著電腦,而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晚好幾個臺,播放了白天的新聞,而且G市電視臺還表示,他們去采訪了G市教育局,教育局表示將派出考察組去調查戒網癮體校是否存在違規現象。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12萬5?怎麼可能,同誌,是妳搞錯了吧……”楊東進臉色壹變,拒絕相信這個可能。他嚇得渾身顫抖,腿壹軟,啪地壹聲跪在了地上,抖個不停的雙手艱難地抓住冰冷的桌面,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巴巴地望著櫃員。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這跟何春麗預想中的衣錦還鄉完全不同。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楊軒除了愛玩遊戲,還喜歡看話劇。  難道他真的在學習?梁愛華將信將疑,這天她故意等林老實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放在床上的本子上寫滿了復雜的式子。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村長籲了壹口氣,指了指魚塘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坐下說?”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瞧見她都回來了,何春麗還沒回來。林老實眼底掠過壹道精光,然後和和氣氣地對小護士說:“有肥皂嗎?借給我愛人洗洗手,她比較愛幹凈。”  可是吧,她較勁兒,又不自己來,非要折騰他們養,真是煩死了。  林老實卻說:“小楊不是外人,他是我生死與共,肝膽相照的兄弟,妳不該曲解他的好心。”

  ……  有紅包拿,大家都很高興,立即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紅包上,也不關那對小情侶了。  三百萬!楊軒倒吸了壹口氣,覺得魏明天是在故意刁難自己,很不高興:“舅舅,壹個鄉下老頭,壹輩子怎麼花得了三百萬?”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不賺錢,還要虧錢,他圖什麼啊?  林老實很好奇,旁敲側擊,從夏正清的口中了解到,木槿是被網戀對象以見面為由騙過來的,比他早來半個月,來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戀的緣故,態度壹直不怎麼積極。  大家都早飯午飯兩頓沒吃,這會兒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吳飛問林老實:“妳想吃什麼?我去樓下給妳打包壹份。”  江圓直起身,淺笑著搖了搖頭說:“不光是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真的很謝謝妳。”  枸杞子、韭菜、羊腰子,這些都是壯陽的食物,何春麗的心思昭然若揭。  三人摩拳擦掌,悄悄從山坡上潛回了村子裏,就藏在劉躍進家。  “對,這些就該殺,我那娘家侄子,跟人跑運輸,半夜被他們盯上,搶了錢不說,還把人打瘸了!”  林老實見了,笑著安慰他們:“不用擔心,現在有記者和有關部門盯著,他們不敢對咱們怎麼樣的,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說把人抓進去就抓進去。所以他們就是去了學校外面,那些保安和教官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的。”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  有了楊東進這三十萬,再加上柳眉的十幾萬,錢玉芳的幾萬私房錢,湊壹湊,總共湊齊了五十萬。解決了這樁心頭大患,錢玉芳和柳眉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林老實本以為是毛主任要見他,說他重新上課考察的事, 不料過了幾分鐘,竟然是木槿推開了門。  帶著這種自以為是的腦補,她倉皇地離開了醫院,跑去了百貨商場。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阿秀顧不得害羞,連忙伸出手輕輕拍著林老實的背,輕聲安慰他:“阿實,妳怎麼了?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給我聽聽吧,畢竟咱們很快……就要成為壹家人了……”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將信將疑地接過林老實遞過來的那只小龍蝦,翻過來覆過去,仔細地看了壹遍,小龍蝦處理得很幹凈,小的爪子都被剪掉了,只留下兩只肉比較多的大鉗子。小龍蝦腮邊的殼被剪開了,蝦腮剪得很幹凈,蝦線被拉了出來,從腮邊開的那道口子裏,能看到裏面的蝦黃,黃黃的,讓人垂涎三尺。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林老實把自行車推到她面前說:“找人借的自行車,騎車去鎮上快壹些。這些冬棗妳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對了,這車龍頭壹邊掛了東西,壹邊沒給掛,龍頭要歪,把妳的包給我掛另外壹邊吧。”  可現在他這個親生兒子都打頭陣了,他不信林大嫂會傻得不抓住這個機會,壹步壹步爭取自己的權利。  楊軒只能掛斷了電話,給楊東進發了個信息過去,讓他先看著孩子,自己給柳眉的手機上留言了,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請假回家。  嘖嘖,那中間不是有好幾年沒上嗎?林大明懶得發信息,撈起電話,撥了過去,壹接通就說:“妳自己好好想想,若不是老子答應送妳去上學,妳能回到學校嗎?”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為了看婆婆吃癟,她還刻意拉住了想出去管這事的丈夫,埋怨地瞅了他壹眼:“還是二弟心疼二弟妹,哪有新娘子嫁到家裏的第壹天就吃玉米糊糊。這年月再窮,誰家供不起壹頓白米飯。”

  公道頂多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梁愛華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但她又實在是很憎惡林大明,聽到他的聲音就難受,更不想給他打電話。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何春麗那邊倒是又開始熱鬧起來。先是從何春麗娘家那邊傳出消息說,何春麗跟胡安要開工廠,做大買賣了,兩人在縣城東邊買了三四畝地,建了兩層的小樓,買了好幾十臺縫紉機回來,準備招工。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李紅霞推開門,正準備怒氣沖沖地殺到柴房,但剛走出去就看到林老實蹲在院子裏,手裏拿了壹根有點生銹的鐵鏈子,鏈子上還有壹把鎖。  也是,她這個結婚還不到壹年的妻子,哪有幾百萬來得重要。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她去護士臺取了肥皂盒,拿到廁所,壹進門就看到何春麗彎腰用兩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夾起塑料盆,放到水池裏沖,邊沖邊撇了撇嘴,壹臉的嫌惡,嘴上還小聲嘀咕了壹句:“臟死了……”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林老實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昨晚,我媽說,妳生了個兒子,老婆沒奶水,在到處求購奶粉,讓我把那罐奶粉拿過來賣給妳,然後湊點錢給我買東西明天結婚!”  周躍沒話說了。  為此,她連借口都找好了,就說自己有張銀行卡放在家裏了, 要急用, 所以回去拿。  林老實擡起頭,脆弱的目光中帶著希冀:“爸,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讀書可以嗎?妳供我讀書,等我工作掙錢了,給妳買大房子,給妳養老。”

  林大明哎喲了幾聲,靠在枕頭上,剛要睡著,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響,他趕緊起來跑廁所。壹上午跑了七八次廁所,到中午才漸漸好了。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哦,好的,謝謝大哥哥。”葉陽陽死死抱著書在前面帶路。但可能是今晚的遭遇讓她怕了,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回頭悄悄看壹眼林老實,看他跟上來沒有。  薛父的親戚可沒他這麼不要臉,當著鏡頭的面動粗丟臉,趕緊拉住了薛父勸道:“算了,算了,三哥,小剛還躺在裏面呢,妳跟這種楞頭青計較什麼!”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他擡起手背擋住胡安的煙,搖頭說:“謝謝,不用了,我不抽煙。”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夏正清瞧林老實還是壹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坐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帥哥,想啥呢?有美女為了妳爭風吃醋都不高興?”  完了,果然出了事,好個木槿,有福不知道享,腦子有病!王總是又恨又怒,恨木槿招來警察,怒她敢背叛他。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老洪也不傻,明白了林老實的意思,當天下午就帶著老彭三個,殺到了劉家村。  薛父的親戚可沒他這麼不要臉,當著鏡頭的面動粗丟臉,趕緊拉住了薛父勸道:“算了,算了,三哥,小剛還躺在裏面呢,妳跟這種楞頭青計較什麼!”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陳教官掩飾住是羨慕的心情,快速將閆主任的話轉達給了林老實,為了達成和解,他還刻意美化了壹番。  她哪還需要壹個病人送啊。木槿猜,林老實是找借口想跟她單獨說會兒話。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楊軒:“現在知道是壹家人了?妳口口聲聲我們無權管妳們的家事,把妳外公撞到時,怎麼就沒想到我們是壹家人?”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關在狹小的屋子裏,沒有任何的娛樂,也沒人跟妳說話。很多宅男宅女可能會說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但讓妳壹個人在家斷電兩天試試,妳絕對呆不住。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魏明天掏了掏口袋,沒摸到紙巾,擡起袖子給他媽擦眼淚:“媽,妳別哭,爸沒事的。對了,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爸怎麼會突然摔倒?”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柳警官說:“梁愛華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被逮捕了。”  柳眉有些沈不住氣了,權衡利弊許久,她決定回去看看楊東進父子倆究竟在搞什麼鬼。  說罷氣沖沖地走出了醫院。  她知道,現在楊東進的魂兒都被那個叫小雨的勾走了,三天兩頭偷偷摸摸跑出去找那女人,還想跟她離婚好娶那個女人。  第二天早上,江圓還端著紅薯粥在喝,林老實就來了。他坐在院子裏,跟林建義聊了壹會兒天,江圓豎起耳朵聽,他們講的是什麼池魚養殖技術,不過聽了半天,她也聽不大懂,畢竟隔行如隔山。  聽到這個分配方案,林大嫂非常訝異。這套分配方案真的很公平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家那個心眼偏到北極的婆婆會幹的事,這婆婆該不會是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吧?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楊東進的存錢計劃在第二個月就受到了嚴重的阻礙。兒子兒媳婦都不配合,就他壹個人的那點退休金,壹個月怎麼存四萬塊?如果存不夠,五年後沒法連本帶息將兩百萬的貸款還上,那還是得賣房子!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楊東進這幅不修邊幅的邋遢樣,讓她打從心底裏厭惡,再壹想他跟保姆攪在壹塊兒幹的事,錢玉芳的三分厭惡瞬間升到了八分。  聞言,閆主任怒了,表情很不好:“不同意,他還有什麼不滿的?獅子大開口,想訛詐我們啊?”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何母當場就氣得昏了過去。  李紅霞不解地看著他:“誰啊?”  看到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眼神,李紅霞知道,完了,她所擁有的壹切都完了!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見女兒已經察覺了,錢玉芳索性實話實說:“沒錯,我昨天去見阿實了。他答應了,只要我跟楊東進離了婚,他就跟我和好。”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何春麗最近非常忙,服裝廠的生意很不錯,蒸蒸日上,但也出現了許多問題。首先是工廠管理混亂,裏面有不少技藝精湛的老裁縫,也有她從娘家這邊帶去的親戚,雙方矛盾不斷,經常到她面前告狀。  木槿的那些電話可都是錄了音的,毛主任他們聽不懂,這個徐主任是英語專業畢業的,肯定能聽出來。難怪昨晚見過毛主任後,木槿的表現有點反常,她是不是知道了這壹點?那她會怎麼辦呢?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沒過幾分鐘,兩人就被林老實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這陪嫁在農村來說,不少了,加起來差不多能有百來塊了。要不是林老實後來又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僅憑李紅霞給的那二十塊的彩禮,可真要坐實阿秀倒貼這件事。  邱心文很疼這個女兒,月月就是他的軟肋。  但魏明天嚴重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龐大海三人不想聽這個,有些懨懨的,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夏正清,想讓他勸壹勸林老實別講什麼脾胃、幽門、小腸、淋巴、毛細血管之類的了,他們聽起來跟聽天書差不多,聽不懂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這麼壹輪下來,少說也喝了十幾罐。傳銷裏,平時不允許喝酒,也就逢年過節能喝壹兩次,所以大部分人的酒量都不怎麼樣。  李紅霞的聲音太大太慘,搞得阿秀很無措,從門裏探出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壹幕。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魏明天兄妹舉起了手:“再見,妳多保重,家鄉呆不習慣了,就回來。爸媽的房子壹直在那兒,妳可以住壹輩子!”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這讓李紅霞很是受用。她這輩子都還沒這麼風光過,現在走在路上,不少人都要主動跟她打招呼,那態度之熱情,前所未有,就連跟她有過節的婦女現在瞧了她也是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底氣跟她杠了。  林老實不信林大明的鬼話。他又沒孩子上高中,以前也沒來過十三中,恐怕連高三每周幾,什麼時間放假都不知道,不打聽根本不可能這麼精確地等到人。  楊東進插話道:“小眉,妳媽還在生我的氣呢?妳讓她別生氣了,等這件事壹完,我就去跟她復婚。”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等在旁邊維持秩序的警察跑過來拉開雙方時,林父的臉上跟開了醬料鋪壹樣,青青紫紫紅紅,煞是好看。  那姑娘估計只有二十歲出頭,長得很白,氣質很好。但林老實來了四天,所有人都跟他聊過好幾次了,獨獨這個姑娘從來沒跟他講過話,也沒上臺發表過演講,領導好似也沒意見。  沒過幾分鐘,兩人就被林老實打得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爬都爬不起來。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林老實輕輕捧著她的小臉:“既然相信我,那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好嗎?我壹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妳也不必覺得愧疚,買東西只花了幾百零頭,我貸這筆款另有他用。”  他們先將林老實壹天所有的表現發到了群裏,然後由第壹個接觸林老實的毛主任總結:“這小子比較膽小,可能是讀書讀傻了,倒是沒埋沒他那個好名字,感覺讓他轉變觀念不難。”  顯然不可能,這不是三五十萬的事,這可是近壹千萬。而且八。九百萬也買不了他們現在這個位置這麼好,面積這麼大的房子,壹家子怎麼住?  這樣壹來,他每個月保底就有二三十塊的收入了,如果哪個月,鴨子下蛋多,孵化不完的,還能賣出去,又是壹筆收入。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康老板看到警察就腿軟,腦子壹抽,拔腿就跑。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林老實是劉亮的哥哥,大家今天才第壹次見面,彼此之間不了解。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個陌生人,老洪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沒多久,林老實的微博下面就出現了留言,都是網民積極參與給他推薦律師的。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手機上有通話記錄,是梁愛華主動打給林老實,約他見面。第二天碰頭後,林老實錄了音,從錄音中可以確認,騎電瓶車是梁愛華的主意,讓林老實推車上去也是她的主意。錄音與現場的痕跡不謀而合。  他的錢去哪兒了呢?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她才二十歲出頭,難道就要守著這麼個無趣木訥、不體貼、床上又不行、還窮得要死的男人過壹輩子嗎?  是啊,林老實自己坐自行車走了,壓根兒就不管她這個老婆,她還事事為他考慮做什麼?最主要的是太陽這麼大,她被曬得口幹舌燥,渾身都是汗,再在大太陽底下走回去,恐怕得曬黑壹圈。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花姐眉開眼笑地說:“有人托我問問妳們家劉亮,妳說這是不是好事?”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工廠裏,林老實叫了壹個楊樹村的工人到壹邊問道:“何春麗跟胡安的服裝廠是不是出問題了?”  啪!李紅霞氣得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恨恨地看著林老實:“這可是妳弟弟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事妳都得給我放下。別忘了,妳可是亮子他爸養大的,可妳長大是怎麼對我們的?妳這個白眼狼,早曉得妳是這樣,我當初就該把妳送人。”  林大明見她不動,幹脆自己進超市,拿了兩瓶好酒,笑瞇瞇地走了。店員前去攔住他,他擡了擡下巴,搬出先前的那套說辭:“記賬,記我兒子賬戶上。我兒子是妳們老板娘的老熟人呢!”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擦完桌子,他起身,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木槿的聲音,她說了壹句極快的英語,然後咯咯咯地笑著解釋說:“我喜歡看科幻電影啦,特別喜歡。”  林大明像瘋了壹樣,到處去找人借錢,想盡了辦法才借到了幾千塊,然後全拿去買了彩票。他想,他運氣這麼好,壹定會中獎的。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魏明天很詫異,上回楊東進不是怎麼說都不願意跟錢玉芳離婚的嗎?如今沒人逼他了,他反而自己悄無聲息地離了。  她以為說給錢能安撫住林老實,卻不料林老實竟然說:“等壹下,柳眉,我在妳公司樓下!”  所謂的老規矩是輸了之後的懲罰,傳銷裏不允許賭。博,所以彩頭不是錢。輸了的人,男人做俯臥撐,女人做下蹲。他們玩過很多次,每次輸了的人都做十個俯臥撐或者下蹲,如果有王炸等其他情況,再翻壹倍。  葉紹安喘著粗氣,將鞋子丟到地上穿上,恨恨地盯著兩個混混:“敢欺負我女兒,我弄死妳們!”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殊不知,他剛躺下沒多久,神通廣大的閆主任就接到了消息,知道他住在了哪個旅館,甚至連具體的房間號都知道。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毛主任打開林老實的錢包,裏面的錢少得可憐,只有345塊,還有壹張銀行卡,學生卡,省圖書館的借閱卡,反正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何春麗有點囧,但不等她為難,林老實就說:“哦,沒有啊,那應該是妳嫂子拿去用了。這兩個月的津貼我都放在這裏面,妳嫂子來了之後就交給了妳嫂子,她來得急,沒帶什麼東西,什麼都需要買……”  何春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不相信,江圓只是個普通的小護士罷了, 文化學歷並不是很高,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劉亮把她拉進了屋,垂頭喪氣地說:“要真能十天半月就好了,他們說,給我五天時間,要是還不上錢,下次要給我好看。”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顯然木槿也意識到了這壹點,笑著婉拒:“這就算了吧,我英語太差了,都不大聽得懂,更別提跟徐主任對話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他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但就是不吱聲,眼底的桀驁不馴也壹覽無余。  等到了年中,大安魚飼料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全市範圍內布置好了相對比較完善的銷售渠道。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何建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春麗在市裏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恐怕有點困難。阿叔,我看,妳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這句果然有威力,林大嫂的臉當即就綠了,她可是千盼萬盼才盼來分家,這要是不分了,難道又回到過去啊?那這日子怎麼過啊。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劉亮馬上殷勤地去給李紅霞捶背:“媽,放心,她再禍害落到我手裏,還不是得聽我的,再說,這可是不要錢的媳婦兒,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省錢,不然要找個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又還不錯的,得花多少錢啊。我也是不想妳和爸太辛苦了,妳們勞累了壹輩子,還要為我的事操心。”  林老實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議論,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了村莊,怎麼看怎麼陌生。如今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還非常窮,只有幾家是磚瓦房,大多都是泥土夯實的土墻,上面蓋的是麥稈,被風吹日曬後,變成了黑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這種房子雖然不好看,采光也不好,不過冬暖夏涼,只是過幾年就要翻修,不然會漏雨。  江圓聽到這個答案,臉上壹片失落,苦笑了壹下,輕輕搖了搖頭:“不關妳的事,鄒姐早就勸過我了,是我愛多管閑事,得罪了人。”  黃行長把林老實送了出去,回頭臉就拉了下來,對秘書說:“妳去調查壹下,現在麗安服裝廠是什麼情況!”  “妳還有理了,壹點都不關心兒子,有妳這麼當爹的嗎?”李紅霞氣哄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不搭理劉大生,轉身跑去柴房外,敲林老實的門。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壹個叫夏靈的女孩子當主持人,他們撐起壹個小黑板,夏靈站在黑板前,認真的說:“首先還是壹樣向來自五湖四海的親兄弟親姐妹致以我最真誠的問候,問候大家晚上好。非常感謝領導以及在座的兄弟姐妹們給我這次學習鍛煉的機會……於是出現了壹種新型的賣貨方式,我們公司……”  林母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們兩口子把老臉都豁出去了,結果什麼事都沒辦成不說,老林還挨了揍,壹家子還上了電視,以後他們還怎麼在鄰居、同事、親朋中擡頭啊。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村裏很少得到上面的誇獎,雖然只是得了壹張獎狀,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村長還是說了,下次開會要表揚林老實,還要號召大家向他學習。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去壹趟省城不容易,好不容易弄來這麼壹輛卡車,村民們盡可能地多捕蝦,最後捕了壹百畝水田,七千多斤小龍蝦,全裝進了車子裏。壹個又壹個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四層高,看起來很是壯觀。  “不寄也好,縣城到長豐鄉就幾十裏地,何必郵寄浪費錢呢!”郵局工作人員笑著收拾好了桌子。  他剛壹坐好,大餅臉就回頭,對他說:“阿實,咱們這裏特別講紀律,妳坐好!”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還是楊軒臉皮夠厚,沖林老實笑了笑:“林叔!”  作者有話要說:金子的故事(很經典的壹個傳銷洗腦故事)  那人笑著說:“是的,妳是毛主任還是劉主任寢室裏的?”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何春麗看到小護士瞠目結舌的目光,心裏高興不已,果然,人靠衣裝,換身衣服,她何春麗也不比這些城裏人差。何春麗昂首挺胸,氣勢昂揚地走進了病房。  林老實仰起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嗯。”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就找回來這麼壹點錢,楊東進心裏的難受不比楊軒少。他拿起啤酒喝了壹口,說是安慰楊軒,但更像是安慰自己:“總比壹分錢都找不回來的強,明天咱們準備好證件,去公安局把錢領回來吧。”  體校裏校醫給他開了藥,打了針,但治了兩天還是不見好。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老洪幾個擡頭望過去,看見壹二十個人戴著手銬,脖子上掛著壹塊牌子,上面寫著“搶劫犯”、“流氓犯”、“盜竊犯”……之類的字眼,路邊還有大人、小孩在氣憤地朝他們砸爛菜葉子和小石頭。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  李紅霞現在架子擺得老高,不冷不熱地說:“再看看吧,家裏最近準備蓋房子,沒空,等蓋好房子再說吧。”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所以哪怕劉家是農村的,她也同意了。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現場死壹般的寂靜。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嶄新的小樓,雪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就連王縣長見了都贊不絕口:“妳這魚飼料廠比咱們縣政府都還氣派!”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雖然沒被拘留罰款,可這個事還是驚動了邱心文。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哪裏都不是原主的家,天下之大,卻沒有壹個能包容他的地方,他迷茫,他痛苦,他無所適從,最終在壹個雨夜,因為喝醉了酒,掉進了江裏,結束了他痛苦的壹生。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壹時間,病房裏都是喝雞肉粥的聲音。在這片聲音中,墻角的安靜格外引人註目。  “不用了,醫生現在應該開始查房了,比較忙,咱們還是耐心地在病房裏等他吧,壹會兒就到咱們了。”林老實勸道。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木槿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辯解,聲音清脆,又快又清楚地說:“警察,他還有壹個同夥在外面,壹米七左右的個子,三十多歲,有點胖,理了個大背頭,穿著壹身黑色的西裝。對了,他們在壹樓的停車場還有壹輛車,車牌號是xxxx,千萬不能讓他跑回車上!”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村長想了想,苦笑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我召集村民們開個社員大會,好好講講這個事吧,至於聽不聽,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林老實低頭看著壹尺外的手,冷漠地說:“妳再上前,待會兒跟我壹起掉下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妳!”  “對,這都是去年說好的,妳不收購,咱們就去找公社書記評評理!”  不過等上工幹活的時候,家裏又發生了矛盾,原因是林老實不讓阿秀下地幹活,就讓她在家裏給他自己做鞋子。  聽林老實還想分錢,李紅霞當然不答應,臉氣得鐵青,可想著分開,他們三個住新房子,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自在多了,又不得不分家,只能妥協。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這時候的門是用木板拼成的,因為手藝不達標,門框和門中間有道縫隙。  可令他詫異的是,過了十幾分鐘,林老實竟然出來了,手裏還拎著壹個脹鼓鼓的牛皮信封,老大壹個。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梁愛華有點詫異,今天這個孩子的反應太平淡了,若是換了以往,他早擡起那雙黑脧脧的眼睛,激動地看著她了。  林老大這才發現,木床上的幹草已經全被拿走了,露出壹張光禿禿的床,床中央的壹根梁有點歪,好像是斷了。  對於魏家人如此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林老實很感動,他說:“我們立壹份協議吧,五年後這份股權取得的收益都拿來做慈善,如果資金充裕,咱們成立壹個明天基金會,主要幫扶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連著走訪了好幾塊農田,王縣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妳們這個混養辦法好,水稻沒受影響,龍蝦也長得個大,增加了產出,很不錯。”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老魏打完電話沒多久,他兒子魏明天就開著車回來了,緊接著小女兒也來了。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中年男人挑剔的嘴也沒法說這小龍蝦做得不好吃。他沒買蝦,先問林老實:“怎麼做的?”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何春麗想了想:“不是說他不放水,咱們的水稻就要幹死壹些嗎?咱們幹脆點,把妳那壹畝水稻收的谷子都賠給他。壹畝田大約產六七百斤稻谷,稻谷壹毛五壹斤,咱們給他壹百塊。”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龐大海倚老賣老,還給林老實拉仇恨:“小帥哥,妳這點就遠遠不如妳師哥了,他可比妳虛心多了。年輕人,正面認識自己的不足,才能進步,才能獲得成功。咱們批評妳都是為了妳好,是為了幫助妳認識妳的不足,因為妳既然來到了咱們家裏,那就是咱們的家人。壹家人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毛主任瞅了他壹眼說:“帥哥不老實啊。我問妳,妳來了這麼久,咱們騙過妳什麼?妳的錢還在吧?在的,那腎還在吧?也在,對不對?咱們請妳過來,就是希望妳能好好考察咱們這個行業,理解我們,帥哥,妳要認真點啊,別耽誤自己的時間,也別浪費別人的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嘛!”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葉紹安有文化,而且因為被□□了好幾年,各種思想、語錄,大道理信手拈來,壹套壹套的,說得這個公安完全招架不住,還把所長也引來了。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他這麼說,讓很多人心裏覺得輕松多了。因為這些人心理都受到過不輕的創傷,對人對事都很警惕,戒心很強。  他也是沒辦法,所以才會舔著臉,找上林老實開了這麼壹個口,哪曉得害得人兩口子鬧離婚。村長心裏愧疚不已,所以林老實找上門,懇請他隨行做個見證,他馬上就同意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見到他們,邱心文怔了兩秒,側開身把他們迎了進。去:“兩位警官請進,妳們這是還有什麼情況要了解嗎?”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林老實關上了門說:“尊敬的毛主任晚上好,辛苦了。今天我找妳是有壹件事,我聽說明天老總和經理們會聚餐,毛主任,妳帶上我唄,端茶點煙這些活就交給我了!”  所以這次壹打廣告,流量不少,不光有許多同情他遭遇的網民下單,還有以前在原主店裏買過東西的顧客回來,購買產品,給他鼓勵。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跟著是林老實,他那壹畝田自然也養了小龍蝦,還有池塘裏的小龍蝦沒捕撈,全村就他的龍蝦最多,不過這次他也只打算將那壹畝田的龍蝦帶到市裏面賣。池塘裏的也不急著處理,可以等這陣子忙完了,慢慢弄到縣城去賣。  這壹樁樁,哪怕林老大再憨,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也會心寒。  這壹切都是她媽自己在那裏腦補,在那裏得意,在那裏期盼。而林老實明知道她媽誤會了,也不解釋,甚至還誤導她媽,任由她媽誤會,他在壹旁看笑話,真是可惡。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兩老看到面前的這份協議,都沈默了。過了兩分鐘,魏外婆抹了把眼淚,傷心地說:“真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壹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第49章 049被拋棄的繼父  何春麗失落極了,心裏對丈夫越發不滿。而開著蹭亮小汽車衣錦還鄉的胡安成了壓垮她的最後壹根稻草。見到上輩子懶懶散散的情人這輩子竟然混出了頭,何春麗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將前世的事壹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將她這輩子耍的心機也壹並說了,還在絕望中壹把火燒了林家的房子。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時間壹天天過去,就在大家都以為那個人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抓回來了。  而底下那些學生,壹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跟打了雞血壹樣,拍著桌子哄堂大笑。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年輕人走了,幾個婦女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這裏,跟胡安說了兩句恭維的話,也跟著走了。  配合這番說辭的,必然還有某某經理,某某老總,當初就是從咱們這個地鋪裏走出去的雲雲,以此來鼓勵成員,告訴他們,成功並不是遙不可及,說不定妳就是下壹個幸運兒。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乖,月月乖,媽媽會壹直陪著妳的……”梁愛華不住地哄月月。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  林老大見媳婦妥協了,松了口氣。  因為省城離得比較遠,有時候壹去就是好幾天,為了省錢,林老實經常抱著行李就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窩壹宿,餓了啃兩口自己家帶的餅,渴了就喝自己壺裏帶的白開水,這樣連轉軸地折騰了兩個月,他整整瘦了十斤。  林老實聽完之後還是無動於衷:“妳說的這些都是妳該做的。父母生了子女,將子女養育長大是為人父母的責任。等父母老了,子女回報父母,贍養父母,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妳們只是做了妳們該做的,等妳們老了,我贍養妳們,也是我該做的!”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所以他們看到林老實,也想借機探探李紅霞的口風,前後腳結婚,總不能弟弟的彩禮比哥哥的少吧。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林父被這壹巴掌打得耳鳴眼花,好幾秒才回過神,怒不可遏,撲過去,跟小夥子打成壹團。但他壹個人哪打得過那小夥子,旁邊又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拉偏架。  他起身推開門,這是壹套三室壹廳的房子,客廳、廚房都貼了米色的地板磚,窗明幾凈,跟裏面那間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的幽暗小房間有天壤之別。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哪曉得何春麗聽後,反應卻非常激烈:“道歉?憑什麼,我不去。”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看他挺想試的,林建義沒阻止:“行,等過完年,我陪妳去跟村長說。”  ***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生了幾分鐘的悶氣,何春麗見林老實已經睡著了,沒轍,只好自己找睡覺的地方。她扭頭掃了病房壹圈,這是壹間單人病房,不過面積很小,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壹張單人病床和壹套桌椅,就沒其他東西了,更別提睡覺的地方。  薛小剛的事跡被廣為流傳,不止普通市民關心,也驚動了許多教育界的專家和領導。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他……林老實怎麼會在這裏?”何春麗心裏已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但她拒絕相信。林老實明明還在鄉下養他的魚呢!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江圓哭了十幾分鐘,把心裏的委屈和難過發泄了出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今天的事給講了壹遍:“因為我得罪了他愛人,那個已經出院了的病人竟然舉報我騷擾他,護士長讓我先停職,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復職……”  村長空手而歸,愁得整夜沒睡,第二天跟著大勇他們壹起進了城,幫著賣蝦。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魏外婆睨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因為已經失蹤了壹段時間,警方立即介入調查。先排查了汽車站跟火車站以及賓館的住宿記錄等,都沒發現他的蹤跡,才確認他確實已經失蹤了。  那怎麼也得幾十上百萬吧?他們辛辛苦苦多少年才能賺這麼多啊,平白分給壹個惡心的蒼蠅,誰願意?  胡安詫異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胡二伯竟會沒多做猶豫就拒絕。這可是五百塊,現在農村辦酒,他家又沒什麼親戚,就關系好壹些的鄰居和跟他玩的好的朋友過來,頂多幾桌十來桌,五百塊怎麼也有剩。  林母雖然失望,但還是熱情地招呼江圓進門,給她倒茶,把自家種的花生拿出來給江圓吃。  可乍然之間聽到了家裏這麼多秘密的林大嫂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聽到了什麼?小叔子盯上了阿秀,跟婆婆聯合起來想弄死老二?她就說嘛,難怪當初婆婆明明說不辦酒席的,最後卻又突然去買了幾十塊錢的肉,把親戚都請來了,尤其是劉家的親戚也沒漏,敢情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妳們機警點,盡量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在小範圍,趕緊把這小子帶回來,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閆主任惱火地說。  巍峨聳立的高樓, 明亮幹凈整潔的格子間裏,上著白色襯衣, 下著黑色A字裙, 臉上畫著得體妝容的妖嬈職場白骨精柳眉正伏案啪啪啪地敲打著鍵盤。  陳教官三人連夜開車,馬不停蹄地往林老實所住的賓館而去。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錢玉芳抱怨道:“吃過飯就去找老王頭下象棋去了,下午只要沒事就去,也不知道有什麼好下的。”  楊東進把卡遞給了櫃員:“轉250萬到這張卡上!”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不解風情又大男子主義的表現,讓他錯失了自己心愛的人,造成了終身的遺憾,後來草草相親結婚,婚姻不順,離婚後沒再婚,就壹個人帶著孩子過,上輩子阿秀去世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這個二哥。  哪知聽說要撕破臉,打官司,梁愛華竟然第壹個強烈反對:“不行,打什麼官司,傳出去多難聽!”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讀書可是壹項長期投資,林大明當然不想花這個錢。但他平時都沒怎麼管過這個兒子,父子倆感情本來就疏淡,如果再拒絕,回頭梁愛華再上上眼藥,這孩子肯定不搭理他。而且這小子雖然跟他不親,但也壹直以為他是他親老子,只要這事不拆穿,他以後肯定得給自己養老送終。  可這次,林老實再度讓她失望了:“醫生說了,我這動手術都得上十萬,現在妳媽跟妳公公結了婚,不可能管我,住院期間還我也總得請個護工吧,動完手術還要休養。這些都要花錢,而且以前為了供妳上學,給妳媽治病,我那舊瓦房壹直沒修過,總是漏雨。我準備治病前先把這房子掀了重新蓋壹棟新的,二三十萬總是要的。”  瞧見木槿跟警察過來,那女店主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張警官,要買什麼?”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林老實沒理會他的問題,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機,問道:“妳開車來的吧?”  他吃了給他溫在鍋裏的飯, 洗了腳也躺到了床上。天氣冷,鄉下又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都睡得早。  他正思考得出神,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他可不想這勞什子恩情。何建新苦巴巴地站了起來,連飯都不吃了:“阿叔,那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李紅霞沒料到林老實算得這麼精,惱了,使出殺手鐧:“妳要不答應,我去村長那兒舉報妳。”  楊東進覺得自己很冤,苦笑道:“爸,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妳教訓我,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

  林大嫂聽到自行車出門的聲音就知道阿秀肯定是又跟林老實出門回娘家了。心裏眼紅極了,同人不同命,同樣嫁給兩兄弟,這待遇未免差太多了,她心裏正是很不舒服的時候,李紅霞還跑來叫她給老三洗衣服!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何春麗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想過離婚,可離了婚呢?壹想起上輩子孤零零地死在醫院裏的淒慘遭遇,她就打了個寒顫。她上輩子遇到那麼多個男人,就只有林老實是個好的,也只有他最有出息。  中年男人麻利地說:“這是最肥的那只雞,比旁的雞大了半個頭,是江護士介紹的,俺還是給妳1.4元壹斤,妳看行嗎?”  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劉亮還跟村子裏另外壹戶鄰居家借了壹輛自行車,帶著林老大,還有幾個堂兄弟、表兄弟以及自己在村裏玩得比較好的小夥伴,十來個小夥子,連同他的姑丈,騎了兩輛舊自行車,歡歡喜喜地壹起去隔壁村的梁家迎親。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邱心文看到林老實很是意外,著急地問道:“阿實,妳媽怎麼樣?”  林老實壹副很慚愧的樣子說:“是,是,是,我是個老大難,還請諸位老板多多提攜,幫助我進步。”  扯了十來分鐘,穿黑色棉襖的那人說:“我肚子痛,去上個廁所。”  阿秀換上了林老實給她買的那件紅色的羊毛大衣,側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羞澀地抓住他的衣服,仰頭看著他寬闊有力的背,心裏像是喝了蜂蜜壹樣,甜滋滋的,輕輕地喚了壹聲:“阿實……”  “誒。”林母坐下,邀功般地將自己帶來的那壹堆東西推到林老實面前,絮絮叨叨,“我給妳買了妳最喜歡的烤鴨,還有壹些零食,晚上回去要是餓了,妳吃點填填肚子……”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林老實正好大四,就算在考研,他周圍的同學,同寢室的同學每天奔赴在不同的校招會上,他也有所耳聞。況且,考研筆試成績還沒有出來,後面還有面試,誰能保證自己壹定會考上?考不上,他也得跟同學壹樣天天奔赴在各種招聘會上。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邱心文回頭詫異地看著她,訕訕地說:“怎麼啦?我就跟阿實隨便聊兩句,阿實也是關心妳。”  梁愛華不待見他,話都不想跟他說,從頭到尾板著壹張臉,冷淡地從包裏掏出壹張早準備好的紙:“簽字吧!”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壹個答案浮了出來。何春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氣得咬牙:“胡安,妳不得好死!”  律師反應很快,要求法庭做相關的筆跡鑒定,鑒定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說罷,她翻出錢包,打開,將裏面剩下的三百多塊紙幣壹起掏了出來,遞給林老實:“阿實,妳最近都瘦了,食堂裏的飯吃不飽,就自己買點吃的,別苛待了自己。好好學習,有需要給我和妳爸打電話,知道嗎?”  賣女兒的也瞧不上他,因為他出不起錢。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至於林老實跟他講的這些,他打算整理整理,根據這些寫壹篇深度報道。深度報道時效性沒那麼強,但得有特別的觀點,具備壹定的思想深度。  他們先去的超市,不過撲了個空,梁愛華不在超市裏,說是在家裏。  這聲音勾起了教室裏不少人痛苦的回憶,林老實發現紀鑫放在桌子下的手抖個不停,腿也發顫,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梁愛華眨了壹下眼睛,不願多提:“沒什麼,就壹個噩夢,記不大清了。”  林老實被梁為民的反應逗笑了,湊到他面前,用誘惑的語氣說:“二哥,妳看到冬梅姐不高興?妳就不想牽她的手……”

  “等壹下。”林老實拿出筆記本開機,插上無線網卡。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這個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何春麗發現,跟林老實這種直腸子的人繞彎子沒用,她幹脆直說了:“阿實,咱們要個孩子吧!”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有了錢,還要什麼便宜兒子在身邊礙事啊。等林老實前腳壹走,他就若無其事地爬了起來,揣上錢,溜出去玩了。  梁愛華和林大明徹底傻眼了,他們倆為了這筆錢鬥智鬥勇,耍盡了心眼,爭了半天,什麼手段都使光了,結果這筆錢早就不在了。弄得他們跟個笑話似的!  林老實躺了三天,頭總算不暈不難受了,估計腦震蕩是好了。身體壹好,他就出了壹趟門,因為他現在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身上這套衣服都是穿吳飛的。  ***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對,沒錯,就是他。他肯定是看我們遲遲沒出去,產生了懷疑,打電話過來探情況的。”簡要地解釋了壹下,木槿頭壹扭,對上隋經理又怒又恨的眼神,笑了,“隋經理,妳就甘心自己坐牢,王總在外面逍遙快活嗎?他明知道這可能是火坑,自己當縮頭烏龜,卻把妳往裏面推,妳就不恨他嗎?”  她不明白,她好好的家怎麼壹下子就沒了,母親進了監獄,親哥變成外人。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  楊東進雖然很生氣錢玉芳的欺騙。可人到底是有感情的,跟對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他多少也對錢玉芳產生了感情,加之錢玉芳來了以後,把家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他每天回來都有可口的熱菜熱飯,過得很舒心,又隨時都能抱孫子。他也不想打破這種幸福的生活。  哪料聽到她的指控,林老實卻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板著壹張嚴肅的臉:“怎麼說話的,給小楊道歉!”  柳眉心裏有點來氣,楊軒他外公也太多事了,這關他什麼事?壹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還天天管這管那。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這倒是,小光才進派出所壹年,年輕好說話,遂答應了,接過錢,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他不可能這麼好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可能虧本的買賣。與其花這麼多錢冒著被警方發現的風險,去救這十幾個人,還不如重新去發展新的下線。畢竟這些人身上的價值大部分都被榨得差不多了,沒多少油水可撈了。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加群後,林老實也沒跟他們提計劃,而是聊起了他被騙進戒網癮體校那壹刻,被關進小黑屋時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那種被最信賴的人,最親的人所背棄的傷痛,是每個人心底最隱秘,最難忘的痛。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回了屋,兩口子坐在床上,妳看我,我看妳,都非常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他想了想,找到了村長說:“我想提前把捕魚,麻煩阿叔找幾個人幫忙。”  何春麗接過毛巾,擦了擦臉,再也忍不住,抱著何母嚎啕大哭,哭得那個傷心,讓何母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所以哪怕住在同壹個屋檐下,老兩口的關系也沒任何的改善,相反,還越來越差。楊東進嫌錢玉芳沒小雨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錢玉芳嫌楊東進老不修,都壹大把年紀了,還跟小保姆攪在壹塊兒,尤其是有了踏實肯幹,還幹出壹番成績的林老實在壹旁做對比,她心裏對懶懶散散什麼家務都不幹,總當甩手掌櫃,還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楊東進越發不待見。心裏還暗暗後悔,早知道林老實會發達,她就不跟他離婚的,何至於跑到楊東進這兒給他當保姆,還被他嫌棄。  不過今天柳眉之所以生氣發火,不是因為楊軒,而是因為那條推送的新聞。林老實竟然將高達九位數的財產都捐出去了,捐出去了……  兄弟上進,林建義很贊成:“妳準備做什麼?村裏劉成哥在外面認識的人多,有時候會攬些建房子、修路、挖水渠之類的活,過完年後,我問問他那兒還缺不缺人。”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這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無疑是火上澆油,李紅霞氣得失去了理智,抓起還盛著半碗的玉米糊糊就要往林老實潑去。

  回頭?這個回頭誰知道是什麼時候。柳眉咳了壹聲,說道:“我有個同事的弟弟就是中介,聽她說,C縣最近新開了壹個樓盤,找她弟弟能拿到內部價,要不我問她要份資料?”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楊軒側了側身,抱著孩子擋住柳眉,免得被魏外婆看到,然後開始哭慘裝可憐:“外婆,事情不成這樣都成這樣了,妳就別追究了。就算我爸跟我嶽母離婚,她也不可能回去跟那林……小眉她繼父繼續過日子了啊。”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心塞的小周,哥哥們都不關心我了,連我脖子上這麼大壹團傷都看見,只惦記著那個壞小子。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原主就還有壹個姐姐,但遠嫁到隔壁縣去了,幾年才見壹面。他在這世上幾乎可以說沒什麼比較親近的親人了,真要被錢玉芳偷偷給弄死挖個坑埋了,對外說他是病死的,都沒人會去追究。第60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本章節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壹直沒出聲的王縣長夫人說話了:“走吧,妳們就別為難老王了。他壹直很支持咱們縣的企業,自打妳們的服裝廠建起來後,咱們全家人的衣服都被妳們的服裝廠包圓了。不止如此,老王還跟親戚朋友說,縣裏面建個廠子不容易,大家能支持的就多支持本地的企業。可結果呢,妳們砸了自己的招牌不說,還讓老王的臉都丟盡了,讓老王都沒法見親戚朋友。妳們讓老王怎麼幫妳們?”  她這會兒想起了林老實的好,完全忘記了當初有多嫌棄林老實。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好個楊軒,他爸老不修,不學好,被小保姆騙光了錢,他不防他爸,反而跟他爸沆瀣壹氣,防著她們母女,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這麼多天,胡安那死鬼也沒回過家嗎?  錢玉芳站在門口,看到客廳裏滿地的空啤酒罐,有的啤酒罐裏可能還殘留著壹些啤酒液,就那裏流淌在地上,發酵,散發著壹股難聞的酸臭味。  “我也不知道。”  陳教官現在嚇得不輕,哪還有心思應他的話。  說罷就走了,留下林大明壹個人在那兒糾結。  魏明天嘲諷地看了他壹眼。這個外甥,是越來越像他那個不著調的爸了。哎,自從大姐死後,娶了那對母女,他們父子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許也沒變,只是以前有大姐在中間做潤滑,所以他們比較收斂而已。  這是把她的工資收入也全算進去了,讓她上交工資的節奏啊。柳眉臉上的笑容已經快維持不住了,她勉強讓自己不要發火,繼續道:“阿軒那套房子的房貸怎麼辦?”  走到客運站正大門時,四人馬上看到了在門口擺攤的何春麗。  見雙方當事人出來,記者立即上前,采訪雙方。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何母嚇了壹跳,趕緊把何春麗拉進了家門,舀了壹瓢熱水把毛巾打濕,再擰幹,遞給何春麗說:“先擦擦臉,有事跟媽說,是不是跟阿實吵架了?”  但磚瓦房再好, 哪裏又能跟兩層的樓房相比。李紅霞都計劃好了, 他們要建樓房,墻壁抹得白白的,比村裏人的竈臺都要幹凈,外面塗藍白色的顏料,二樓上面蓋瓦, 又漂亮又寬敞。

  花姐壹聽就知道沒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大生家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妳家老二結婚給了那麼多彩禮,這沒幾個月,老三結婚,卻比哥哥少不少,回頭別人會怎麼說老三媳婦?說她不如老二媳婦兒嗎?還是說妳們兩口子偏心前面的,不疼老三?”  忙活了壹上午,何春麗熱出了壹身的汗,總算把黃橙橙的雞湯熬好了。她裝在飯盒裏,又打了壹盒飯,拎回病房。  這小子竟然敢瞞著她,梁愛華氣急,疾言厲色地質問道:“妳什麼時候知道的?”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資金,她壹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梁愛華本以為林老實在學校裏會呆得很難受,甚至呆不下去。因為他的衣服不新潮,穿的都是地攤貨,長得又很瘦弱,在這種問題學生集中的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對象,哪怕他不惹對方,這些日天日地的半大孩子也會嘲笑他。  同時,該媒體還放出了對比圖。底層傳銷人員住破破爛爛的農民房,十幾個人打地鋪睡壹間屋,父母妻兒在老家擔憂得以淚洗面,辛辛苦苦攢了錢打過去,就是為了讓親人能夠早點回來。而那些高層卻拿著他們的血汗錢住酒店,租豪車充門面。更有甚者,撈個幾百萬就卷款跑路,銷聲匿跡了。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對,我們寧願妳們別生孩子,別把我們帶到學校,妳們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父母!”  林老實來就是為了請王縣長幫忙的,既然王縣長都主動提了,他馬上點頭道:“是的,我想請王縣長幫我引薦壹下市裏面的領導,在市廣播電臺宣傳壹下,希望在明年能將魚飼料銷往全市其他地區。”  這是埋怨他?壹直沒吭聲的楊東進重重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林父翻到剛才那個來電,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接了起來。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想到三百萬要拱手讓人,柳眉哪還有上班的心思,立馬請了個假,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因為這件事,兩人漸漸熟了起來,來往得越多,阿秀就越喜歡林老實,喜歡他的勇敢和踏實勤勞,又心疼,心疼他在家裏像個透明人,沒人關心他,愛他。  “嗯,沒見到人。”他如實說。  硬幣打人並不是特別疼,但王總覺得此刻自己的臉特別疼,因為太丟臉了。他也顧不得警察還在旁邊,朝木槿怒吼:“妳幹什麼?”  錢玉芳吸了吸鼻子,眼底含淚,帶著鼻音說:“沒事。”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今天過年,大晚上的交警不會查,走吧!”  ***  生怕這個事暴露,加上每次林大明要得也不多,就幾百上千塊,梁愛華只能忍了。但這樣壹次又壹次,沒完沒了,梁愛華實在是厭煩得很,而且壹次兩次不多,但加起來可不是壹筆小數目。這些年算下來,林大明從她這兒總共拿走了好幾萬的封口費。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林老大撓了撓頭:“我……我那天有活。後天是吧,媽,妳放心我壹定安排好。”  咳了壹聲,林大明大大方方地說:“好吧,那我回頭去找壹找妳原來那個初中。”  邱心文張了張嘴,轉過頭,錯愕地望著梁愛華。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林老實用孺慕的眼神望著他:“謝謝爸,妳對我真好!”  看樣子這個女人還真是被邱心文提離婚刺激得不輕,來真的。林大明在超市那裏嘗到了甜頭,本來是想壹直這麼玩的,可看梁愛華的樣子,這條發財之路怕是要斷了。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林老實靦腆地笑了笑說:“爸,我今天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壹等獎有兩千塊的獎金,二等獎有壹千塊的獎金,三等金有五百塊的獎金。這是我第壹次參加這種比賽,妳送送我吧,等我贏了獎金回來請爸爸吃飯。”  夏正清也說:“剛才她問妳在哪個醫院,妳就該直接說妳在市醫院,她肯定會來看望妳。”  林大明頭壹個覺得不對勁。因為從八月下旬開始,林老實就沒跟他聯系了,到了九月,他主動打電話過去,要麼是沒人接,要麼是關機,發信息林老實也很少回,回也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爸,有事嗎?”、“爸,我在做作業!”、“爸,我在上課!”……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何春麗對這家魚飼料廠的老板是誰感興趣極了。她雙目張望,掃了壹圈,鎖定了壹個背對著她的挺拔男人。  等晚上楊軒回來後,她窩在被窩裏,頭枕在白玉般的胳膊上,仰頭望著楊軒,惆悵地說:“爸這麼壹直住在外面也不是辦法,我想過了,明天讓媽帶著洋洋過去跟他壹起住。咱們也過壹過二人世界,妳覺得怎麼樣?”  同樣是嫁給兄弟倆,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將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著退後,走到省道邊壹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阿實在意這壹點?錢玉芳歡喜極了,忙保證道:“我們早就分居了,我這就回去跟他離婚。”  何春麗心裏跟貓爪子撓了似的,目光幾次三番落到林老實手裏那份檢查報告上,可林老實就是視而不見,而且還加快了步伐。  沖進廁所的第壹時間,何春麗將盆丟在地上,擰開水龍頭,不停地搓手背,力道大得差點將手背上的那層皮都給搓下來了。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還有那些跟我壹樣被戒網癮體校傷害過,被父母的獨斷專橫傷害過的人,就不該尋求壹個公道嗎?既然這個公道,旁人沒法給我,那我就自己去要,自己去掙!我受的苦,還有像我壹樣的千千萬萬的受害者,都必須得到壹個公正的說法!”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林老實對邱心文沒什麼意見。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世,只當是妻子前壹任婚姻中生的孩子,壹個跟他沒血緣關系的繼子而已,他不虐待,不苛責繼子,只是漠視而已,偶爾打點小算盤,都是很正常的事。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轉眼間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天自然是要慶祝的,提前壹天,毛主任就從外面拎了壹塊後腿肉和壹捧韭菜回來,等晚上大家吃過了飯後,他就讓大家包餃子,留著明天早上吃。  魏明天兄妹看到父母這麼歡迎林老實,有點吃味,又覺得不妥:“爸,媽,在醫院麻煩阿實那麼久就算了,非親非故的,現在還讓人住進家裏長期伺候妳們算什麼事啊?”  經理和老總聚餐?林老實心中壹動,有意引導這個人多說壹點,故意艷羨地說:“妳知道得真多,明年肯定就滾出地鋪了。”  “剛才那個哥哥給我的,他好厲害,考上了A大,這是他的獎勵。”小女孩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崇拜。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又在打歪主意。梁愛華厭惡地盯著他:“妳到底想幹什麼?沒事就給我滾!”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人家不進門,就在大門外喊,妳能怎麼樣?”柳眉惱火地說。公司門口的馬路又不屬於個人或單位的,就是保安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到時候鬧大了,她在公司裏怎麼做人?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昨晚,林老實就把他跳樓的新聞爆出來以後,站出來講述自己在戒網癮體校經歷最多的幾個網站記錄了下來。今天只要直接輸入網址就行了。  林老實想起來就覺得厭惡。話不投機半句多,他走過去,拉開門,對林老大說:“大哥,時候不早了,回去睡覺吧,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畢竟以後不是我壹個人住這兒,不方便!”  術後,林老實在醫院住了十天,出院又休養了兩個月,等身體徹底恢復後,他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工作,晚上回來陪老兩口。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朱律師在法庭上慷慨陳情:“壹個人索賠六萬六多嗎?整整兩年的光陰,七百多個暗無天日的日子。他們這些人,青春年少,要麼正處於學習的關鍵時期,要麼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但所有的努力就這件事給壹朝毀了。我的當事人劉小舞被強制送進戒網癮體校時,正值高三,她的成績還不錯,考個大學不成問題,但因為早戀被送了進去,呆了足足兩年多,錯過了高考的機會,出來後因為沒有文憑,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只能去工廠裏打工,壹天在流水線上站十幾個小時,領取的薪水僅供度日。而與此同時,她的同學們正在大學裏享受肆意的人生,意氣風發,前途無量。我就問黃校長,這六萬六能買回來劉小舞的人生嗎?不能!劉小舞並不是個例,這1500人,他們人人都是劉小舞,他們每個人的人生都因為戒網癮體校而改變、錯位。這筆錢,遠遠不足以彌補對他們的傷害!”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這是大部分的人想法,83年郭嘉就批準了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後面幾年又批準了幾筆無息貸款,曾有壹段時間,信貸員上門推銷,都沒人敢貸款,理由就老洪這個,怕以後還不上,所以大家都不敢貸款。以至於,總共壹百多億的貸款,最後只貸出去了四十億左右,還有壹百多億被郭嘉收回了。  他們父子倆不爽的竟然是,因為當初娶了她媽,不但要損失410萬,而且還要跟楊軒外公外婆的財產失之交臂。這麼算起來,可是整整壹套房子的錢。  這頓飯是林老實做的,紅燒鯽魚,苦瓜燒排骨,涼拌黃瓜,絲瓜雞蛋湯。他的手藝自然比不上飯店裏的大廚,不過卻很合兩位老人的胃口,因為他的菜都煮得比較清淡、比較軟,適合年紀大牙口不好,消化能力比較弱的老人吃。  王總被木槿誇得很開心,胖胖的臉擠作壹團,眼睛瞇成了壹條縫,嘴上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秦家灣,能順半路,妳捎我到分岔口的時候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可以嗎?”林老實從口袋裏掏了掏,沒有煙,他這會兒太窮了,別說壹包煙了,壹支都沒有,倒是抓到了壹把棗子。  原主這壹生的悲劇源於梁愛華的壹己之私、惡毒和林大明的愚昧、自私。  “他怎麼就沒娶老婆呢?”  “只要妳能好,媽壹點都不辛苦。”林母高興地說,“阿實,妳身體不舒服,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林老實記得葉紹安說過,他女兒就是在大雪的前兩天晚上放學回家路上遇害的。那天,他前妻突然生病,被送進了醫院,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去接他小女兒,誰知道就這壹晚上就出事了,造成了全家人壹輩子的遺憾。  老洪四人點頭,他們原本以為是為了賴掉賭債,洗清劉亮自個兒的嫌疑,所以陷害自己的哥哥以讓自己脫身,但瞧林老實的表情似乎不只是這樣。  別的沒多說,看著好說話,其實也不大容易走進他的心理。  林老實見到她,有些意外,目光下意識地往她背後瞥,她背後空蕩蕩的, 壹個人都沒有。  她是個很大氣,很看得開的姑娘,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默哀了兩分鐘後,便努力揚起笑臉,用鼓勵的眼神對林老實說:“那就別讓她久等了!”  何春麗差點給他跪了,他知道就好,為什麼要直白地講出來,這種壹點都不懂體貼和溫柔為何物的鋼鐵直男,若不是遇上她,鐵定是註孤生的命。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林老實沒做聲,不好吃是因為不會做。後世,小龍蝦可是夏季宵夜壹霸,到了大夏天,街邊到處都是吃龍蝦的店,遠遠走過,都能聞到那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等啊等啊,等到太陽西斜,陽光由炙熱的金色變成了橘紅色,拖拉機還沒回來。村民們漸漸坐不住了,臉上浮現出些許急色。  工人們不服氣了:“沒錯,何總,當初是我們找上門,求妳給咱們壹個工作的,對這壹點,我們壹直很感謝妳,進廠以來也踏踏實實地幹活,沒有哪壹點對不起妳吧?就因為我們來要工資,妳就覺得咱們是白眼狼,對不起妳?不要工資怎麼辦?我們都五個月沒往家裏拿回去壹分錢了,家裏的老人看病要錢,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妳不發工資,讓我們怎麼辦?”  所以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將手機還給了木槿。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但等到洗腳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錯了。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第65章 同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完)  林大明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可真到讓他拿錢出來的時候,他未必能拿得出來。  劉亮有苦難言,為了避免被公安逮著證據,他們打牌輸了寫欠條都是寫的借錢,沒提過賭債。現在當著叔伯的面,他當然不能把這個事給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承認。  這場暴雨整整持續了二十多個小時,晝夜不歇,大雨滋潤著幹裂的土地,池塘、水井、山上的小窪地,但凡有坑的地方都蓄上了水。  村長枯黃的臉擠成了壹團,嘆了口氣,他問何建新:“妳們家春麗在市裏面有認識的人吧,建新,幫幫忙,讓春麗搭搭線,咱們把小龍蝦運到市裏去賣吧!”  他們這裏溫情脈脈,隔了壹間屋的劉亮房裏,李紅霞看著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傷,躺在床上嗷嗷叫個不停的劉亮,心疼極了:“哎呀,我的亮子,哪個殺千刀地把妳打成這樣。妳還不告訴媽嗎?媽壹定不放過這個混蛋。”  胡安又不是天天在村子裏,不是很清楚,他說:“我好像聽人說是他養的吧,吹得吧,那玩意兒怎麼養啊!”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還有,小周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嗎?他得謝謝那個小夥子,不然今晚他們就要遭壹鍋端了。  她將就著冰箱裏的菜,做了點簡單的,然後叫楊東進父子吃飯。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林老實說:“對,已經收到了,謝謝妳啊。妳放心,等我腿好了,就馬上做兼職,掙錢還妳。”  等林老實把水端去倒了壹下,這下輪到她給林老實洗腳了。  下午,林老實就帶著阿秀,揮別了梁家人,去省城,坐飛機,去了南邊沿海。  錢玉芳先是心虛,繼而升起的深深的惱火:“楊東進,這個女人跟妳什麼關系?”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木槿的師兄趁這個機會悄悄走了出去,往外跑去,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中……  林老實跟在教官身後,很快就制定好了策略。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路過他家時,林老實忽然說:“妳等我壹下。”  林老實就知道,他搖頭說:“媽,我只想娶媳婦兒,不想買媳婦。現在之所以有人願意嫁給我,是為了什麼,妳應該比我更清楚。”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見過太多的人性復雜的壹面,林老實清楚,柳眉之所以不反對不過是基於利益的考量。她媽跟公公好上後,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甩掉自己這個上不得臺面又沒了用的繼父了嗎?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木槿握住電話,嘟著嘴,撒嬌:“知道啦,媽,妳要不放心,我跟妳說幾句英語,妳看,我學得可好了,I love you,我愛妳的意思啦,還有……”  根據魚的種類不同,魚飼料的配方也略有不同。林老實選擇了用草魚作為實驗,根據多次實驗,用米糠、麩皮、豆餅、魚粉、蚯蚓等按比例調配出了飼料,並搭配上青草,每天定時定量餵養。  “誒,謝謝林總。”那工人感激地說。阿實雖然當了老板,但人還是那麼好,他以後壹定要好好幹活,這才對得起阿實。  所以楊東進難得地強硬地表了態:“爸,我跟玉芳結了婚,我就得對他負責,怎麼能隨隨便便離婚。離婚的事,妳就別提了,至於那個林老實,我們可以給他補償,小眉每個月給他生活費,保他在鄉下衣食無憂,妳要還不滿意,我也可以壹次給他多少錢,絕不會虧待他,其他的妳就別提了。”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次日,表彰大會在縣政府大樓外的空地舉行。  但林老實的毅力極強,他吭都沒吭壹聲,照舊跟著訓練上課。因為他知道,但凡自己叫壹聲就可能會被打上“吃不了苦”的標簽,罰個跑十圈都是輕的。  林老實那就是哽在楊東進嗓子裏的壹根刺,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被錢玉芳這樣使勁兒的戳。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經過壹個星期的努力,又有四百多名新的受害者願意加入集體訴訟。集體訴訟的規模擴大至1500人。  林老實舉起手,制止了她這沒邊沒際的猜測:“別,妳想多了,我可不敢跟妳們壹起過,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他壹個大男人連老婆都背不出醫院,這不是讓人笑話嗎?胡安給自己打了口氣,貼著墻,背著何春麗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壹步壹個臺階。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是林大明告訴妳的吧?”梁愛華氣哼哼地問道。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何春麗站在他旁邊不動,臉上寫滿了怨恨和惱怒。既然已經鬧翻了臉,她也懶得偽裝了。  梁愛華剜了他壹記,緊抿著唇進了銀行。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公安聽到這個情況,眉頭微蹙,指了指旁邊壹臉兇相的李紅霞:“李紅霞同誌說,蓋房子的錢,是妳出的。”  林老實特別實誠地說:“學習改正錯誤是為我自己,我當然要好好幹。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感謝宋教官的幫忙,這是兩碼子事。”  可梁愛華不知道啊,她被林老實說得火熱,可想想手裏的錢,又只能作罷。  林老實點頭。  何春麗對這家魚飼料廠的老板是誰感興趣極了。她雙目張望,掃了壹圈,鎖定了壹個背對著她的挺拔男人。  另外市面上現在出現了不少仿制他們衣服的小裁縫,更有甚者,還有跟風的,拉了幾臺縫紉機,找幾個裁縫,租兩間屋子,就開工,成本比他們低廉不說,還打出可以先量身材,再根據每個人的身材做衣服。這不就是跟後世的定制差不多嗎?只不過款式是固定的,不用設計。  於是,林大嫂在家裏裝病躺了半天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小兩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她爬了起來,從門縫裏看到林老實拎著壹堆東西,開心地進了柴房,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魏明天提起壹拳就打在林老實的臉上。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不過今天卻不同,瞧見端上桌的都是粗糙的玉米糊糊,林老實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還把阿秀拉了起來,將她推回房間裏:“妳先回房歇會兒。”  何父說完,見他久久不吭聲,面子掛不住,也不打感情牌了,直接說:“聽春麗說,妳在退伍回來的火車上就跟她提過離婚。既然妳不滿意她,咱們也不強求,我把她帶回去就是。”  因為今年的魚飼料銷售範圍擴大到了全市,壹輛大卡車顯然不夠用,林老實又購進了壹輛載重五噸的卡車,專門負責大安縣意外的飼料運輸。

  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壹怒之下,他真的把房子給賣了。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林老實只笑,像看壹個跳梁小醜壹樣笑看著他,眼底帶著滿滿的嘲諷:妳自己信嗎?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說完,她氣沖沖地跑了出去,還用力地甩上了病房門,搞得附近病房的人都詫異地跑了出去瞧熱鬧。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村長見了讓小剛媳婦上樓幫她收拾東西。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阿秀聽他這麼說,心稍安定,點了點頭,但還是關切地說:“妳以後要買什麼大件的要跟我商量啊,日子是咱們在過,妳不要管別人說什麼,我也不在意。”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來人是林老實的親姑姑,林珍珍和她的丈夫孩子。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  本章節

  壹天下來,他都快被曬得褪了壹層皮。想到接下來壹兩個月,天天如此,他就想死。所以何建新心裏已經萌生了退意,但面對壹雙雙盯著他的眼眶,他不敢開口。生怕壹開口,村民們會胖揍他壹頓。  “打擾了,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梁女士。”柳警官淡淡地說,目光瞥向梁愛華。  林父將信將疑,但想著戒網癮體校也跑不掉,估計閆主任也不會在這時候害,索性問道:“什麼辦法?”  木槿的師兄朝她笑笑,客客氣氣地說:“護士,麻煩妳幫幫忙。他們都是壹群可憐人,被騙進了傳銷組織,連年都沒法回家過,天天睡地鋪,吃水煮蘿蔔白菜,還吃了發芽的土豆中了毒,多可憐啊,妳幫個忙,讓大家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傳銷組織,也好避免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在網上註冊了店鋪後,林老實借了吳飛的相機,找到了原主以前聯系的廠家,拍下了圖片,然後拿回去傳到網上,標上價格,接著在微博上發布了壹條信息:新生電腦商城上線,歡迎妳的光臨!  林老實點頭。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毛主任講完話之後,才下午四點多,距離吃晚飯還早著呢。他又把夏靈和木槿單獨叫進了女寢,有過經驗的林老實明白,這是要找木槿談話,對她私底下說教,進壹步洗腦。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李紅霞見了,傷心地抹了壹把淚,蹲下身,看著劉亮這壹身的傷,惡狠狠地說:“老三,是誰欺負妳,妳跟娘說,有娘在沒人能欺負妳。”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柳眉接到電話後很意外:“阿軒不是說保證查不出來嗎?哎,怎麼會這樣,算了,今天下午不忙,我壹會兒就回來。”  毛主任也沒想到林老實這麼能喝,笑著點頭說:“是啊,林老板真是不錯。”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說罷,他轉身出了會客室。至於何春麗跟胡安,他們愛呆就呆,會客室就在大門旁,進不了裏面廠區,屋子裏面除了兩個暖水壺,壹張桌子和三張沙發椅,什麼都沒有,冷颼颼的,看他們倆能呆多久。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接下來,又是給他擦鞋、端水盆洗手、接毛巾、倒水、點煙,那殷勤周到的模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估計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的親爹親媽。  徐主任侃侃而談他的經歷,無外乎是剛畢業的時候心比天高,總以為自己是個天之驕子,出來後能幹出壹番成績。但如今大學生多如牛毛,多少畢業就失業,奔赴在壹場又壹場的校招裏,灰頭土臉的,天天被人挑三揀四,自信心也被打擊得沒邊了。  那些議論他的人也就頂多在背後議論兩句罷了, 當著他的面屁都不敢放。  林老實點頭承認:“沒錯,是我去縣政府找了王縣長,跟他說了我們村養殖小龍蝦和養魚的情況。他說抽空過來考察。”  窩在客廳裏假裝看報,實則支起耳朵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去邱心文見母子倆鬧翻了,趕緊放下報紙,走過來,拉著梁愛華,咳了壹聲:“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母子倆哪有隔夜仇,有話好好說。愛華,孩子孝順,有理想是好事,妳幹嘛打擊孩子的積極性。阿實,別生妳媽的氣,這些年,妳媽壹個人帶著妳,有多苦,妳也知道的,她對妳爸有點怨言,也請妳理解。”  林老實真是要氣笑了,他花了李紅霞多少錢?結婚李紅霞就給了二十塊錢的彩禮,本來酒席都沒準備的,後來還是因為她以為娶親的是她的寶貝小兒子,不想委屈了劉亮,才又花了幾十塊錢,辦了幾桌酒席。但客人的禮金也都她收著,算來算去,也美虧多少錢,他憑什麼要因此白給她兩百塊,想得咋那麼美呢?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梁愛華懵了,楞神了幾秒,追了上去:“妳要幹什麼?”  村長點頭:“行,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明天還要繼續賣龍蝦呢。早上六點,還是村外的田邊。”  為了悄悄把這筆錢全攥緊自己的手裏,楊軒也不打電話給柳眉,請她回家了,甚至恨不得柳眉在外面多住壹段時間。

  起訴父母,很多人因為顧忌親情和輿論壓力,還有猶豫,但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就沒這個顧慮了。而且因為林老實是呼籲大家集體起訴,人多壯膽,又有人牽頭,這個事就好辦了,許多人也會覺得壓力輕很多。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那我不在的時候妳壹個人就不睡覺了?”林老實冷漠地問道。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雖說手裏管著錢,但丈夫長年累月不著家,壹回來就跟狐朋狗友打牌去了,半夜才回家,何春麗心裏也很不是滋味。她忙事業忙家庭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關心鄉下的事。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大勇想起去年招待他們的彭越棟,問林老實:“阿實,咱們還是將小龍蝦送到彭哥的飯店?”  “妳知道寫舉報信的人是誰?”江圓秀氣的眉擰得緊緊的,盯著他。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壹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壹天的飯錢加其他零花只有十塊,實在是有點少。邱心文都有點看不過去了,但人家母子倆都沒意見,他也懶得吭聲。  ……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錢玉芳當然不願意在這裏給他收拾亂糟糟的房子,給他做飯。她擰著眉站在門口不動:“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走吧,妳不是壹直想跟我離婚嗎?”  時間緊迫,林老實來不及解釋,只說:“以後再說,妳站在走廊的墻壁上,撐在那兒,裝作喝高了的樣子,有人來,妳就跟對方說話,我躲進廁所裏。”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好。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壹輛舊三輪車,走街串巷,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小區。”林老實笑著說。  “好,謝謝媽。”  等掛斷電話後,錢玉芳就給柳眉打了電話過去:“小眉,我按照妳說的做了,他們不會真讓我回鄉下吧!”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那孩子只有四五歲,還不懂掩飾和給人留面子,嗓門老大,搞得所有人都聽了。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那我試試。”楊軒掛了電話就給柳眉打過去,還是沒人接,他又打到座機上。  這算是柳暗花明又壹村,出現了轉機,林老實很興奮,但最初的激動過後,他冷靜了下來,問魏明天:“妳能告訴我是哪壹片區域嗎?我得先實地走訪小區,摸清楚小區的情況,大致的人流量和附近的道路規劃等等,才能做出更符合實際的計劃書。”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他們已經買好了今天傍晚回老家的火車票。因為每天通往他們縣城的火車只有壹趟,錯過今天,就又要在招待所住壹晚了。  打完了報警電話,林老實坐下來,找了壹圈,自己身上沒帶什麼利器,賓館的客房裏也沒什麼尖銳的器具,找了半天,他才從鑰匙圈上找到了壹個指甲刀。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  林老實不明所以,撓了撓頭:“對啊,公安同誌,妳認識我?”  這壹場鬧劇以兩個女孩子罰做五十個下蹲結束。  她是個很大氣,很看得開的姑娘,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默哀了兩分鐘後,便努力揚起笑臉,用鼓勵的眼神對林老實說:“那就別讓她久等了!”  閆主任吃痛,下意識地踹了那個學員壹腳,他的力氣很大,直接把那個學員踹得摔在了臺階上。  林老實:怎麼,我還要感謝妳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妳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將我關在學校裏時,妳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壹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妳們連壹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郁悶地拎著雞離開了病房,何春麗問食堂的師傅借了壹把刀,將綁住了雙腳的公雞從蛇皮袋裏拎了出來,端詳了壹陣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手機上有通話記錄,是梁愛華主動打給林老實,約他見面。第二天碰頭後,林老實錄了音,從錄音中可以確認,騎電瓶車是梁愛華的主意,讓林老實推車上去也是她的主意。錄音與現場的痕跡不謀而合。  因為愧疚,林母正是母愛爆棚的時候,當然答應了。她起身走出去掏出壹百塊給守在門口的小警察:“同誌,我們家阿實壹天沒吃東西了,能不能麻煩妳去醫院食堂幫忙打份飯過來?”  魏外公嗓門老大,不悅地哼道:“誰說非親非故的?我要認他當兒子。”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江圓壹臉迷茫地走回了郵局。  幾人猜是小周,趕緊停下來,給小周發信號,讓他上去。  這些念頭只是在林老實腦海中掠過,轉眼又被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苦大半年,他即將迎來第壹批豐收!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壹千五百個算下來,在戒網癮體校的平均時間也有差不多兩年。兩年失去自由,日日夜夜生活在暴力的恐懼中,六七萬真不算多。他們若是沒失去自由,在外面打工也能掙這麼多錢,更別提他們每年還交了三萬塊左右的學費和生活費。  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火鍋?兩個人怎麼也得吃壹二百吧,林大明莫非真的轉性了?這話她是壹千個壹萬個不信,林老實又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舍得花錢?開什麼玩笑。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康老板這幅面紅耳赤,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樣子,跟他當初差不多。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她就不信了,傳銷裏面還真有什麼兄弟情義。他們這些傳銷的中上層管理人員要真有情有義,就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明知這是個火坑,還壹直不斷地拉人進來了。  等胖男人擦完手後,屋子裏的這些彪形大漢壹個個上前,恭敬地給行李,雙方握手。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人的底線有時候就是壹點壹點被突破的。何春麗昨天已經坐過胡安開的拖拉機了,今天再坐他的自行車,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這話壹出,不止是李紅霞,楊家人、看熱鬧的村民,還有施工隊的師傅們全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壹回事?  哪知,就在這時,學校外面來了壹群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出示了證件,說要采訪他們學校。  林老實從善如流:“嗯,好,我都聽媽的。”  但他剛站了起來,就又被龐大海和丘老板按了回來,壓在地上:“都在屋子裏,能出什麼事,妳就別擔心了,來來來,坐下,咱們繼續,還是打牌吧!”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這麼多人堵在這裏,嚴重影響了這棟樓居民的進出和生活,也影響了附近的交通。很快這個事就傳到了政府那邊,傳到了王縣長的耳朵裏。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李紅霞見了,傷心地抹了壹把淚,蹲下身,看著劉亮這壹身的傷,惡狠狠地說:“老三,是誰欺負妳,妳跟娘說,有娘在沒人能欺負妳。”  不過現代大都市離婚的人不少,所以柳眉也不覺得這算多大的事,只是她沒料到她媽的反應會這麼大,會如此抗拒離婚。  梁愛華腦子中靈光壹閃,壹個答案蹦了出來:“是阿實,六月的時候阿實說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要用身份證,他把身份證拿走了兩天,肯定是他來掛失的……”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原主在裏面受盡折磨,出來後被父母安排到了親戚的單位做保安,渾渾噩噩度日。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林老實後背撞到墻上,有點痛,他齜了齜牙,站穩,背抵著墻,擡頭看著薛父和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不懼不避:“是我胡說的嗎?薛先生貴人多忘事,我可忘不了……”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第44章 被拋棄的繼父  “爸!”看到至親,葉陽陽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抱住了葉紹安,傷心地哭了起來。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阿秀嗔了他壹眼:“說什麼呢, 這已經挺好的了。”  回去後,他比以往更努力了,親自把關好原材料和生產的各個環節,三番五次向員工強調要保證產品質量。同時,他還加強了工廠的管理,不需要員工攜帶食物、藥品、飲用水之類的進生產區,員工要飲水,都由工廠裏統壹配備,放在休息室,以保證飼料的安全。  “分家?好好的,為什麼要分家?”李紅霞壹聽分家就暴躁了。她可不願意分家,分了家,她怎麼當兩個已經結婚的兒子的家。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邱心文感慨地望著他:“妳長大了,懂事了,也不用咱們大人操心了。”  滿打滿算,加上汪主任,這套房子裏總共有14個人。  壹瞬間,林老實心裏有了決斷,他走回床邊,拿起酒店的座機撥通了110:“餵,妳好,我要報警,xx賓館五樓有個人要跳樓自殺,他坐在窗戶上。”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最後沒說通林老實,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輕,梁愛華回到臥室就把林大明惡狠狠地罵了壹通,猶不解氣,等邱心文回來,她馬上拉著丈夫說:“林大明那個不要臉的,竟然盯上了我娘家拆遷的主意。偏偏林老實這個小雜種竟然還聽他的,真是氣死我了!”  但閆主任在學校裏是僅次於校長的實權領導,說壹不二,他們只要還想幹這個工作,能怎麼辦?聽著唄。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過了橋,前方壹段路,大概兩三百米,路邊沒有人煙,壹側是剛冒出兩節手指長的麥苗,另壹側是壹片小樹林。不過冬天來了,書上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壹些掛在上面,搖搖欲墜,偶爾隨著夜風發出嘩嘩嘩的聲響,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王總看著木槿跟以往迥異的表現,心知這個驕傲的女人才是她。而且瞧她眼都不眨地將好幾千塊硬幣砸自己臉上,就可以判斷出,她並不是特別缺!缺錢的人。  把心裏的不爽壹壓,梁愛華嗔了林老實壹眼,順著這個話將話題扯到林大明身上:“我是妳媽,老說什麼謝啊。妳爸請妳吃頓飯,妳是不是也要跟他說謝啊?”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而現在知識產權保護並不嚴格,他們自己都是抄的別人的涉及,也不可能要求其他小裁縫別抄他們的,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時間壹長,林大明又覺得這便宜兒子靠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憑感覺做事,而且很沖動的人。林老實不像以前那麼捧著他,哄著他後,他心裏漸漸滋生出了不滿,因為沒法直接聯系上林老實,他又開始去折騰梁愛華了。  ***  梁愛華托著下巴,有些發愁:“做什麼好呢?”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林大明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哪裏的話,咱們好歹夫妻壹場,我怎麼會害妳呢。愛華啊,救救急,我現在遇到點事,只有妳能救我了,妳就幫我這壹回吧,妳放心,這次過後,我再也不來找妳了!”  李紅霞剜了他壹眼:“這都臨到頭了,妳再去說推了,這門親事就黃了。”她實在舍不得楊家的條件。

  壹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其他人都嬉皮笑臉地應和他,仿佛被騙過來是壹件多光榮的事壹樣。  何春麗臉色難看地跟著他出了工廠,走到國道上,又忍不住回頭瞥了壹眼飼料廠,心裏快被憤怒和嫉恨給淹沒了。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阿實,媽跟妳說的話妳記著啊,先回房間裏去休息壹會兒。我跟妳……爸有點事要說。”梁愛華刻意支走了林老實。  李紅霞再也忍不住爆發了,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砸了回去:“我不欠妳的,要不是妳嫌我帶著兩個拖油瓶,我為什麼要偏心劉亮,苛待大根和阿實,妳還怪我……”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說是替楊軒給的,但林老實知道楊軒不會給。他要真想認這個繼父,就不會讓錢玉芳嫁給他親爹了。這筆錢肯定是老人自掏腰包。  她把江圓拉到人群前,正面對著林老實與何春麗。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康老板傻眼了,現在出了這麼重要的事,毛主任怎麼會關機了呢?中午那會兒都還能打通呢。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老洪這麼積極地幫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熱心得不像話,簡直像把林老實當親兄弟壹樣,說到底,還是不信任林老實,擔心他回頭會出賣了自己,所以想拿錢封林老實的嘴。  這話深得尹教官二人的心。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要不是顧慮到法律會追究她,早在跟林大明離婚後,梁愛華就會甩掉原主這個包袱,把他扔回親生父母身邊了。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起內訌這種情況的存在。表面上說是怕破壞家人的感情,影響團隊的向心力和團結互助。但林老實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萬壹哪天,木槿拉下線或者帶新人的時候,小婉拆她的臺怎麼辦?又或者哪天小婉覺得領導偏心木槿,生出了強烈的不滿,壹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魏外公指著錢玉芳:“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是讓他們三個帶著孩子搬出來,還是妳搬出去,又或者讓她回鄉下,請個保姆看孩子,妳們自己看著辦。總之不能住壹塊兒了,瓜田李下,公公跟嶽母搞到壹塊兒,像什麼話?”  木槿掩嘴偷笑:“我師兄,我媽的電話也是他,他用了變聲器。我們約定好,隔壹天打壹次電話,報平安,並想辦法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傳遞信息。”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江圓看著她跟胡安並排著親密的走向售票的小窗口,在心裏嘆了口氣。她剛才在街對面的郵局填單子,擡起頭揉眼睛時無意中瞥到了電影院門口的何春麗。  大半夜的,酒店裏的客人都熟睡了,電梯裏就他們三個。尹教官說:“距天亮還有壹個來小時,咱們現在就行動吧,不然白天太多人了,被看到容易生事端。”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不過就算原主再冷漠,再漠不關心同居的室友,但他到底在這兒住了半年,沒道理對木槿沒什麼記憶。這只說明壹個問題,木槿應該沒在這兒住多久,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這裏。  見林父毫不猶豫地站在自己這壹邊,閆主任心裏稍微放松。只要林父站在他這邊,好歹能挽回壹些他們學校的名聲。至於其他人怎麼看?他並不介意,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這些冥頑不靈的父母,像那種思想新潮開明,尊重孩子的,任妳說破了天,他們也不可能把孩子送進來,他們的看法也沒用。  楊東進也立即說:“爸,妳坐下休息壹會兒,咱們壹家難得聚在壹塊兒,待會兒壹起出去吃個飯。”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聽見他要掛電話打到物業那兒去,林母慌了,不得不開口:“就那幾千塊錢,還有所有的銀行卡和……他的身份證!”  “媽回鄉下洋洋怎麼辦?”楊軒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這不怪妳們,是外公和舅舅多事古板。”第40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林老實連忙應道:“謝謝毛主任給我這個機會,妳放心,我壹定好好表現,不辜負毛主任給我的這個機會!”  聽李紅霞的罵聲,林大嫂也猜到了婆婆是沖著二叔兩口子去的。  更讓人高興的是,領導考察調研後,在大會上又大肆表揚了壹番園區在保護環境方面的行動,贊賞了這種自發回收、利用垃圾的行為。  何父說:“總有空閑的時候吧?空在那兒放著也是浪費,開出去還能賺點錢。不然這個事可是妳讓建新攬的,建新那邊擺不平,村裏人肯定會鬧。鬧我們就算了,萬壹他們那群老老小小,跑到妳這廠子裏來鬧事怎麼辦?”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找什麼?他那麼大個大男人了,還怕走丟不成,晚點總會回來的。”李紅霞很不悅地訓斥道。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壹家五口又恢復了以前的平靜生活,只是房子的產權始終是卡在他們心裏的壹根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魏家那邊壹直沒動靜,他們漸漸松懈下來,以為魏明天只是說說而已,不會動真格的,遂放下了心。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因為已經失蹤了壹段時間,警方立即介入調查。先排查了汽車站跟火車站以及賓館的住宿記錄等,都沒發現他的蹤跡,才確認他確實已經失蹤了。  “誒,這就對了,乖兒子,放心,老爸就妳這壹個種,等我死了,我的不都還是妳的。”林大明的嘴,騙人的鬼,承諾那是張口就來。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長豐鄉離軍區醫院可不近,他要先坐汽車, 然後再搭火車, 坐壹天壹夜才能到達軍區醫院。就為了還她壹個清白, 他這麼不辭辛苦的折騰, 江圓心裏泛起壹股難言的酸澀,眼眶都濕潤了。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他這會兒騎著自行車帶阿秀進城。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林老實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老師說,父母把我們養育成人不容易,要感恩。無論是妳還是爸,妳們掙的都是辛苦錢,我吃的每壹頓飯,穿的每壹件衣服上面都留著妳們辛勤勞動的汗水。等我工作掙錢了,我當然要孝順妳們,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錢玉芳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囁嚅了幾下,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那他結婚了嗎?”  兩口子商量好後,也把這事通知了兩個孩子。當然,他們甩出了壹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說是為了這個家庭,為了多掙錢,讓他們兄妹倆以後能過得更好,所以才會在壹把年紀了還不停地幹活。  他可以早點回來的,但林老實故意拖延了時間,趕在劉亮進門前才出現。因為他想梁家人對李紅霞有意見,同時也想給阿秀壹個風光的婚禮,如果先回了那個家,李紅霞肯定會想著法子不讓他把東西拿過來,也不會盡力操辦婚事。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林父的聲音通過喇叭,擴散開來,連馬路中央的路人都能聽到。  再看何春麗壹副氣鼓鼓卻又心虛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以前這林總是個軍人,長年累月不在家,何春麗又生得漂亮,私底下肯定有不少男人沖她獻殷勤。  他能這麼堂而皇之地提出來,倒讓廖主任放心了不少:“我看妳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希望妳跟江圓真誠地道個歉,將這件事說清楚,解開她的心結。以後她還要從醫,如果因為這件事對病人有心結,有偏見,是沒法做壹個好醫生、好護士的。至於舉報、投訴,妳舉報投訴我吧,我才是醫生,沒有我的允許,她改不了病歷。”  他可沒說謊,幹他們這壹行,最要緊的就是跑得快,腦子靈活。老大壹根筋,腦子木訥,膽子又小,劉亮可不想帶這麼個拖油瓶。  林老實想找機會單獨跟木槿聊聊,也不管這些人打趣的視線了,頂著他們看好戲的目光,很是殷勤和周到,明晃晃地在木槿的身邊打轉。  何春麗本不願搭理胡安的,可她太累了,也太無助了,哪怕胡安不大靠譜,但現在除了胡安,她也沒有其他的依靠了。  李紅霞現在沒那麼多心思,她順著貸款單子上看去,見到阿秀所說的日期,日期上還有壹個紅色的章印。阿秀沒說謊,在結婚前他們就貸了款,難怪有那麼多錢買東西呢!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但在刑場親眼看到這些臨死之人的絕望、掙紮、後悔,死後雙目不甘大睜著血流了壹地的畫面,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羊腰子,我今天在集上看到有殺羊賣的,因為身上帶的錢不多,就只買了壹份羊腰!”何春麗說著給他夾了壹塊,放到他的碗裏。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所以他壹個狠心,買了壹輛自行車回去,以後用自行車給彭越棟送貨。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要不是怕壞了寶貝兒子的好日子,她鐵定要把這個多事的女人給趕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金子的故事(很經典的壹個傳銷洗腦故事)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阿叔,反正都養了,待會兒麻煩妳們幫我把蝦也壹起打撈了,放進竹筐裏,我拿去縣裏賣賣試試!”林老實沒說具體的打算,免得村長又勸他。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看到這個成績,梁愛華氣得臉色鐵青,拿起雞毛撣子就想抽邱月月。  開年以來,他們服裝廠的銷量直線下滑,半年時間已經銳減了五成。何春麗焦慮得整晚整晚都睡不著。  他也被教官帶了過來,但還沒走進會客室,他就跪了下來,抱住壹對中年男女的腿,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爸,媽,求求妳們,求求妳們,帶我出去,帶我離開這裏,我以後什麼都聽妳們,求求妳們,妳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  總之兩口子都是那種只生不教,偏偏要求又很高的人。林老實沒長成壹個問題少年,長大後踏踏實實上班,都是他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林老大抓了抓頭發,壹臉茫然:“我不知道啊。今天去接親的時候,他突然騎自行車帶了壹堆東西出現,說是給弟妹的彩禮。”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何春麗手裏還有壹點私房錢。她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妳的身體最重要,做個全身檢查吧!”  林老實皺眉,不解地說:“這……公安同誌,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大張旗鼓的道歉,搞得人盡皆知,對醫院的名聲很不好,因為別人會覺得醫院沒查清楚,為了省事,為了醫院的名聲,就這麼壹刀切,隨意犧牲了壹位醫務人員。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這是何春麗向胡安解釋的離婚原因。她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不行這壹點上,男人嘛,雄性動物,爭強好勝是他們的本能,沒看他們噓噓的時候還比大小嗎?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在意這壹點了。  柳眉詫異地瞥了他壹眼,拿起紙撫平,壹目十行地掃完,心裏有種道不清的遺憾,怎麼就是良性的呢?良性的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不用他出錢,還能住大房子,楊軒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頭同意了:“這樣吧,周日是爸的生日,咱們去給他過生日,然後再提這事,妳覺得怎麼樣?”

  在劉亮心裏,他的母親壹直都是無條件幫著他的,也總有辦法幫他。  楊東進激動地接起了電話:“對,是我,追回來了,真的,太感謝妳們了,同誌……啊,只有110萬啊,那還有840萬呢?這樣啊。”  “不過什麼?醫生,咱們家隊長沒事吧?”幾個穿著綠軍裝,滿頭大汗的小夥子激動地跑了進來,急切地問道。  防的就是妳們這些家賊,還給妳保管!林老實擡起頭,看了理所當然的李紅霞壹眼,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了,連兩把鑰匙都保管不好嗎?”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不用見外,這是大姑的壹片心意。”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阿秀壹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大姑。不過這錢也太多了壹點,她有些為難地看著林大姑說:“大姑,妳……妳這太客氣了。”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啪,壹堆文件砸在桌子上,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林老實直接砸到了李紅霞臉上:“看清楚,我跟妳那個好兒子可不壹樣,我的錢來得清清白白,幹幹凈凈!”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中年男人麻利地說:“這是最肥的那只雞,比旁的雞大了半個頭,是江護士介紹的,俺還是給妳1.4元壹斤,妳看行嗎?”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胡安也看出來了商機,他問:“去南邊要多少錢啊?”  林老實心裏咯噔了壹下,忍不住瞥了站得異常挺拔的木槿壹眼。心裏暗忖,難道毛主任懷疑她了?所以故意找了這麼壹個會講英語的大學生過來試探她?  擔憂的村民們壹直守候在村口,瞧見他們回來,馬上蜂擁上去,往車鬥裏望去:“沒有了,壹只蝦都沒了,是賣完了嗎?”  何春麗瞥了他壹眼,在心裏感嘆,現在這征地成本真是太低了。同時也很羨慕,這個工廠竟然獲得了政府這樣的支持,光是用地成本就低了不少,十畝土地的成本也才壹千塊。  如果江圓沒增加最後壹句,林老實可能不會多想。  於是,雙方都滿意了。  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付不起首付買不起房,連彩禮也拿不出來,女朋友看不到希望,只能跟他分手。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林老實答應了,他如實將自己是怎麼被騙進去,在裏面又發生了什麼,還有他所見過的,所聽過的因為種種稀奇古怪的原因被抓進去的可憐人,逃跑又被抓回去的案例以及戒網癮體校的種種懲罰措施、洗腦手段,都跟吳飛講了壹遍。  這麼久沒見到兒子,猛然看到照片,楊軒心裏難得的生出幾分柔情,臉上緊繃的線條柔和了壹些,定定地看著照片,舍不得挪開目光。  沒辦法,遇到了大客戶,何春麗只好自己跟隨車隊,壹起去送貨。  眼看小年都過了,還發不出工資,工人們再也坐不住了,也不管什麼人情不人情的了,紛紛找上了門。  “洋洋的照片。”楊軒把手機遞給他。  “行,我回去問問春麗,若真是她做的,我壹定讓她給那個護士道歉。”何父沒把話說太死。

  “打過了啊,沒用,都是外地人,聞到風聲就跑了,等風聲壹過又回來了,除非抓到頭目,不然抓到咱們住的屋子裏那些人沒用,警察也頂多登記壹下,就得放他們走。c市是個小城市,工業發展落後,本市幾乎沒有什麼產業。城中村那邊,還有壹些偏僻房租便宜的近郊,聚集著大量的傳銷人員,這些人在某種程度上盤活了當地的房租市場。當地人都知道,!,但因為傳銷不敢騙到他們頭上,相反,正是因為有了這麼多外來人口,他們的房子才能租出去,很多東西才能賣出去,所以不少當地人對此睜壹只眼閉壹只眼。可以說,許多人都麻木了。”  毛主任看她那樣子,淡淡地解釋了壹句:“木槿元宵節要跟著我出去壹趟,有事。”  錢玉芳頭壹次見識到楊東進如此粗魯的壹面,驚恐的瞪大了眼,委屈得很:“誰花妳的錢,誰得了妳的好處,妳找誰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花妳的錢,妳沖我發火幹什麼?”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林老實搖頭:“雖說是兄弟,但到底隔了壹層,咱們的關系並不好。不過我估計我繼父和母親應該知道壹些吧,劉亮拿這麼多錢出來蓋房子,他們怎麼也要問問吧!”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楊東進氣得要死,可房貸不能不還,只得將這個窟窿填上。  林老實沒意見,兩人走到魚塘邊,壹個坐著壹個蹲著,都沒講話。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所以等李紅霞走後,她幹脆也起來,收拾收拾,拉著大女兒就回了娘家。阿秀有娘家回,她沒娘家回嗎?壹兩天,哥嫂還不至於給她臉色看。  林母覺得很委屈:“我們對他哪裏不好了?從小到大,家裏有什麼好吃的,咱們都先緊著他,他吃了有剩的咱們再吃,從沒短過他的吃穿,還供他上學,可他不好好學習,沒考上大學,他爸揍了他壹頓就算了,還打算省吃儉用攢錢給他買房子娶媳婦兒,咱們為了他可是掏心掏肺。可這孩子不聽話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好好的班不上,整天就只知道胡來,妳說咱們做父母還能怎麼辦?我們花錢送他去學校,也都是為了他好。”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楊軒皺眉:“舅舅,妳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對簿公堂嗎?”  但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都還在林父林母手中,沒了這些證件和錢,他就是跑出去也很難生存。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中年女子面上有幾分不忍,但還是完全沒想過要放兒子出去,她摸了摸男人的頭說:“小剛,妳聽媽的,好好在這裏改正,等改好了,我跟妳爸就來接妳回去!”  汪主任目露贊許,不斷頷首。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李紅霞心疼極了:“哪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竟然這麼打我們家亮子。不行,亮子,妳這次壹定要說,走,咱們去找村長,我們劉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  “毛主任辛苦了,新年快樂,早日滾出地鋪,住上酒店,妳們家隋經理就差個左膀右臂呢!”王總頷首,松開了手,掃了毛主任身後的三人壹眼,目光落在木槿身上,眼底閃過壹抹驚艷,怔了幾秒才收回目光,似有深意的對隋經理說:“妳下面的毛主任是越來越能幹啊,招了不少好苗子。”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林老實擡起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包,齜了齜牙:“沒事,只是撞了壹下!”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林大明擡起頭,看著林老實憧憬向往的笑臉,心情很微妙,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這小崽子騙點錢的,但現在看來好像還要真給自己騙個兒子。這小崽子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瞧見她,林大明兩眼放光,好像看到了移動的取款機,熱情地跑過去:“愛華,來了。”  尤其是小孩子,瞧見又有紅包,更開心了,又跑來要壹波。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那壹天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會出學校。林大明就是抓住了這壹點,所以蹲在校門口守株待兔。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何春麗氣急,也不想收拾了,她拿了兩件衣服回了鄉下娘家。  他把信紙揉成壹團,正想丟了,卻見梁愛華渾身都在發抖,眼神裏帶著深深的恐懼。  這些人也真夠狠的,把人打得那麼慘,不但沒給人擦任何的藥,還把人丟進這麼壹間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小黑屋裏,每天只給壹點點水和壹個饅頭,誠心想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磨掉壹個人的意誌和反抗之心。  關鍵是這事他們理虧,說哪兒去都不占理。  林母心裏咯噔了壹下,壹個非常不好的念頭在她心裏浮起。她趕緊把櫃子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打開放在最下面的夾子翻開,果然,林老實的身份證不見了。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木槿又對林老實說:“今晚妳給沈容打個電話,就說元宵節是個好日子,邀她過來玩!”  林母壹拍腦門:“對,進屋說,進屋說,外面曬,對了,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們壹起?”  這樣壹算,壹個月沒有個幾萬塊的銷售額,工廠根本扛不住,非常容易虧本。而何春麗跟胡安兩人文化水平不高,也沒什麼管理經驗,走的全是野路子,好處是膽子夠大,什麼都敢幹,壞處是沒有長遠的計劃,工廠裏關系戶過多,管理混亂,很容易出亂子。  “我靠,妳就是這麼騙到我妹子的吧。”聽林老實說完,梁為民激動地說道。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第58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林老實進了老鄉的宿舍,拿了兩只凳子並攏,然後將壹張白色的木板放在凳子上,再將熟食壹壹拿出來,擺在桌上。  江圓自己也意識到自己慌亂中扯的借口有多扯,多麼不靠譜,紅暈漸漸爬上了臉頰,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上的帆布包,在林老實清明仿佛能看破壹切的眼神下不自覺地垂下了頭。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殺了人,他也逃不掉,不過後來因為又有人站出來指證死的兩個混混經常騷擾女孩子,不是什麼好人。所以酌情從寬,判了葉紹安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柳眉放下了手機:“哎呀,行了,妳懂什麼,妳就別瞎出主意了。阿軒在國企上班,很可能要幹壹輩子的,裏面都是熟人,真讓林老實去鬧壹場,他以後怎麼在同事們面前擡頭?而且要是林老實跑到他的領導跟前壹鬧,影響了阿軒的前程怎麼辦?”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龐大海不用別人提,端著壹次性盒飯,拆開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吸得粥滋滋作響:“真好吃,還是外面的飯菜有油水。”

  康老板看不出來這輛車的具體型號,但寶馬這個牌子還是認得的, 馬上驚嘆地說:“這麼貴, 在我們老家都能買兩套房子了!”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魏明天兄妹看到父母這麼歡迎林老實,有點吃味,又覺得不妥:“爸,媽,在醫院麻煩阿實那麼久就算了,非親非故的,現在還讓人住進家裏長期伺候妳們算什麼事啊?”  與此同時,葉記者他們的媒體開始陸續放前壹段時間他們采訪的相關報告,十分鐘壹篇,有關於兒女被騙進傳銷,!父母去營救,壹家全淪入傳銷,將壹輩子的積蓄全搭進去的。也有年輕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錢,準備跟女朋友求婚,結婚生子,步入人生的新篇章,卻被騙入傳銷,幾年血汗錢壹洗而空的,還有進了傳銷後被洗腦,不停打電話跟父母要錢,將父母辛苦的攢的養老錢壹掏而空。還有親人生病,子女卻被騙進了傳銷,連最後壹面都見不著的……  可人哪裏跑得過拖拉機呢,沒兩分鐘,胡安又開著拖拉機跟了上來,而且他還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拖拉機像蝸牛壹樣,慢吞吞地跟何春麗保持壹樣的速度。  雖然這個時候,傳統媒體還沒意識到網絡強大的影響力,所以官微大多經營得不咋滴,可架不住數量多啊,而且他們都是官方媒體的微博,影響力和公信力在那兒擺著。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但她有娘家,有姐妹,周圍還有鄰居啊。哪個媳婦兒進了門,不盼著分家,當家作主,這要不分家,就得壹直被公婆管著。像她三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就因為上面還有兩個老東西,現在還不能當家作主,做什麼事都得問兩個老的意見。姐妹倆在壹塊兒聊天的時候,她三妹可沒少羨慕她,羨慕她壹嫁人就當家作主。  劉大生接到煮熟的雞蛋,不知該說什麼,頓了頓,接過了雞蛋,沒說什麼,悶頭吃了起來。  他不敢再吱聲,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壹副認命的樣子。  林老大無辜得很,摸了摸鼻子,不解地看著媳婦兒,他又哪兒惹她不高興了,平白無故地怎麼瞪他啊?  ***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徐主任,妳說得有道理,咱們大學生現在……”林老實也附和他,說得特別真誠的樣子。  何春麗在這裏也幫不上忙,林老實沒有意見。他拿著余下的單子獨自上了二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迎面走過來壹個戴著口罩,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壹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的小護士。  “對啊,我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滿足妳們控制欲,彌補妳們人生遺憾,實現妳們夢想的工具。妳們自己都沒出息,平庸平凡,非要逼著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要不要臉?”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就是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老洪發了不少財,建起了新房子,還娶了寡婦,生了兒子。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天不亮,他們就去遷安路那邊找了壹圈,找到了林老實留在那裏的破棉被和幾個嶄新的搪瓷缸子。  誰不喜歡聽好聽的?哪怕嫌棄這個養子是個累贅,可他這番感恩的話還是說得梁愛華心裏甜滋滋的,當然,如果沒有帶上林大明,那就更好了。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魏外婆很放心,點頭道:“誒,阿實,妳白天活重,也早點睡。”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吳飛有點郁悶,確實,就像林老實所說,午間新聞已經報道得很清楚,他再報道,哪怕更詳細,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新鮮的。而新聞新聞,關鍵要素就是新。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取出裏面的衣服,這是壹件白色的T恤, 上面繪著壹團黑色的卡通圖像。衣服的面料摸起來很粗糙,拼接處有不少線頭。壹看就是路邊攤上19,29塊壹件的廉價T恤,虧得梁愛華還跑來邀功。

  這個實驗如果失敗了,村民壹分錢不付給他,所有損失都是他的。如果成功了,養出來的龍蝦分他壹半。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走吧,吃過小龍蝦嗎?”林老實在前面帶路。  去打熱水回來的何春麗壹進來就看到這壹幕,她把水放到小桌上:“阿實,妳醒了,餓了吧,吃點東西!”  林大嫂壹口打斷了他的話,幹脆利落地說:“娘,妳也別裝可憐,更別拿生養之恩來壓我們。大根在這個家做牛做馬十幾年,早把那點養育之恩給報答了,況且,十歲以前,他還是公公幹活養大的。再說,我們也沒有不管妳,按照分家的條子,每個月給三塊錢,老二也給,都能買好幾十斤谷子,夠妳頓頓白米飯了,妳還想怎麼樣?”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沒花老子的錢?妳吃的誰的,穿的誰的,住的誰的?妳敢說不是沖老子的錢來的?”楊東進上前抓住錢玉芳的胳膊,不依不撓地問道。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何建新叫苦不疊,趕在村長發話前求饒:“不是,阿叔,阿嬸們,這不是我不想收,是賣不出去啊。大勇他們跟我壹起進城,都看到了,大勇,妳說是不是?”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帶這麼多嫁妝的兒媳婦哪裏去找啊!  小楊瞧了氣憤不已。何春麗自己隨便怎麼花錢都可以,他家隊長做好事,接濟戰友遺孤,她就鬧意見。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真讓林老實把這個事給鬧大還了得,他們學校就要臭名遠揚了,前些年做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學校好不容易發展成這樣的規模, 他可不允許。  林母糾結了幾秒,說:“我們不該不顧妳的意願,把妳騙進戒網癮體校,這是我們不對。”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怎麼辦呢?何春麗站在臺階下,壹籌莫展。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不過在收水稻之前,他們要先將小龍蝦收了。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柳眉想了想,沒孩子,她媽在城裏確實沒事幹。自己每天工作很晚才回家,也沒時間陪她,回到鄉下熟悉的環境,還有那麼多認識的人,她可能真的會開心點。唯壹的顧慮就是沒人照應她,哎,要是林老實還在鄉下就好。  林老實望著底下越來越多的人,還有逐漸多起來的攝像機,像是找到了力量。繼續說道:“我為了逃出來,在裏面裝了壹兩個月的乖,運動完滿頭大汗就去沖冷水澡,天天反復如此,感冒之後又趁宿舍裏沒人就泡涼水,壹個感冒,我硬是拖了十幾天,才換來了出去養病的機會。可就是這樣,我才逃出來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們就神通廣大地找上了門,大清早,四點多就守在了我的房間門外。妳們說,我能怎麼辦?除了死,我還能怎麼辦?”>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老實,阿秀,沈容 ┃ 配角:同類型完結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 ┃ 其它: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於是何春麗跟胡安買了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戴著漂亮的金鹿手表和金項鏈,穿著城裏時髦修身的羊毛大衣,拎著大包小包,高高興興地回鄉了。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梁愛華又說:“我有點累了,妳來推會兒車。”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對這個起點比她高的同行,何春麗很好奇,問司機:“妳知道這個工廠是誰建的嗎?”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幾個士兵妳看我,我看妳,還是做不到像林老實這麼豁達,壹個個都站在那裏不肯走。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從來不缺乏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風度的男人,尤其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更是好哄,女人壹個撒嬌示弱,他們就暈頭轉向。可她千算萬算,卻算錯了林老實這個耿直boy。  林老實聽了,贊道:“妳倒是機靈,多謝妳,表我收下了。”  何其可笑!她最後輸給了壹個悶不吭聲的十八歲小子。她即將人頭不保,生命走到了尾聲,而那個小子卻帶著五十萬的拆遷款,二十萬的賠償金,遠走高飛,上大學,奔往美好的未來去了!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房產證,身份證,銀行卡,存折,還有幾千塊的現金全在這裏面。

  時間壹天天過去,就在大家都以為那個人順利逃出去的時候,他又被抓回來了。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林大嫂裝病,躺在床上不吱聲。雖然沒出去,不過她有眼線,小雨告訴她,林老實兩口子還沒出來。  但都過稱了,而且看樣子,這個賣雞的又跟那個多事的小護士很熟,她要是不買,回頭這事肯定會被小護士宣揚得全醫院都知道。那些女人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她。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我沒有家:林哥,妳不用擔心,戒網癮體校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有那麼多記者在門口蹲守,他們才不敢正大光明地來抓咱們呢!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越想越難受,何春麗準備出去找胡安,看能不能挽回點損失。她拿起鑰匙,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四個壹臉橫肉、兇相畢露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拿著壹串鑰匙,正對準了鎖孔,如果她沒拉開門,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門。  林老實也深感這樣吃不消,但創業初期,每天壹睜開眼就在花錢,卻沒什麼進賬,不省著點哪行。可母親和兄長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自己的身體若是跨了,廠子怎麼辦?林老實在心裏權衡了壹番,最終做了決定。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若是請清潔工來兼職,直接從物業那裏走賬,每個月給他們壹人發幾百塊的補貼就可以了,人力成本這壹塊兒會大大地降低,而且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因為陌生人去宣傳,小區居民會有戒心,天天見面的清潔工會更容易讓他們產生信任感。國內是人情社會,很多人也抹不開面子,清潔工大叔、大姐笑臉壹吆喝,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鄉下燒柴,農閑的時候會撿壹些幹柴堆在家裏,等農忙或是連續下雨、下雪的日子才有柴燒。有的人家勞動力多,孩子多,甚至會堆上夠燒壹兩年的柴火。

  柳眉瞠目結舌,沒想到魏外公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連內情都道得壹清二楚,心驚不已。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如果江圓沒增加最後壹句,林老實可能不會多想。  林老實的任務就是拯救這些老實人!  何母不高興了:“他不能生了,還有啥不願意的,不養個孩子,以後妳們倆老了怎麼辦?誰伺候妳們,誰給妳們養老送終?”  直忙活到十點多,林老實才收起了計劃書。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閆主任越發滿意,對身後那個穿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說:“宋教官,帶他去宿舍安置好,講講咱們這兒的規矩,今天就加入學習。”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但衣服就不壹樣了,今天賣不完可以明天賣,縣城賣不完可以賣到省城,甚至是外省。實在賣不出去,等快過季的時候還可以打折處理,收回成本。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好,多謝王縣長,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說完正事,林老實識趣地起身告辭。  辛苦了壹年, 林老實本來是想多放幾天假, 元宵節後再上班, 讓工人們在家跟親戚朋友多團聚團聚的。但經過市廣播電臺那麼壹宣傳,還沒到元宵節, 養魚戶們就在廠子外面排起了長隊。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哦。”林老實下了車。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林老實把竹竿放下,正色看著何父說:“第壹個要求,既然何春麗堅持魚塘是我要承包的,貸款是我辦的,這筆債務跟她沒關系,那以後魚塘賺錢與否都跟她沒關系。虧本了,我林老實壹個人承擔,賺錢了也沒何春麗壹分錢。”  村長選擇今晚私底下來找他,而不是大張旗鼓地帶著其他村民上門給他施壓,就這份體貼也值得他這個晚輩說壹聲謝謝。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因為他們的龍蝦個頭很大,肉比較多,生意還不錯,壹個小時的時間就賣了壹百多斤。不過距離賣完還有壹段不小的距離,林老實也去幫著吆喝,到了中午,還剩兩百多斤,最後壹起打包賣給了彭越棟。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林父正在氣頭上,篤定了林老實不敢從這麼高的地方上跳下來,高聲吼道:“跳啊,妳跳啊,妳要敢跳,老子以後再也不管妳了!”  所以林老實就想著利用他壹把,轉移林父和戒網癮體校的註意力,爭取給自己更多跑路的時間。如果是他猜測了,這個人不會出賣他,那也沒什麼損失,反正在外面小心謹慎壹點總沒錯。  林母買好魚頭和豆腐拎著回了家, 到了小區樓下, 遇到了不少帶孩子出門在樓下小區玩的老姐妹, 大家免不了要聊兩句。  “阿實,阿實……”林父著急地追了上去,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車子,尤其是外面還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去路。  劉亮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他算計林老實不成,還被林老實揍了壹頓,現在還因為林老實做飯大手大腳地,導致家裏的雞蛋、細糧很緊張,他的小竈都開得少了。  他們壹改前三天的溫情,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把林老實批得壹無是處。  “我是大安鄉楊樹村的退伍軍人林老實,有點事想找縣裏面主管經濟的領導。”林老實先表明了身份, 再表明了來意。  林老實搖了搖頭,目光落到隔壁桌穿校服壹邊吃東西壹邊做作業的幾個孩子身上,目光裏帶著濃濃的羨慕。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他出去時,邱心文正蹲在壹邊抽煙,聽到腳步聲,他站了起來,掐滅了煙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這個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回頭警方壹查就知。林老實沒有任何隱瞞,如實交代了。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說這話時,何父壹直在留意林老實的表情。老婆和女兒都說,林老實想離婚,但他想不通,林老實混成現在這樣,欠了壹屁股的債,離了婚鐵定討不上老婆,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腦子抽了才會同意離婚。所以他故意說出這番話試探他,可惜林老實沒什麼反應。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魏外婆接過他手裏的水果說:“以後別買了,妳不知道哪裏便宜,想吃什麼我來買。”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就憑這新樓房,劉亮就是塊香饃饃,有的是姑娘想嫁給她。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阿秀……  “林老實,咱們也是老熟人了,妳說我對妳怎麼樣?咱們好歹算朋友吧?妳有什麼要求盡管跟我提,妳要是想退學,我幫妳。”陳教官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小兔崽子,別以為老頭子不敢。”魏外公抄起拐杖真要往他腦袋上砸去。  林母第壹個受不住,捂住臉,後怕地說:“這……這小子也太不孝了吧,那可是他的父親。他父親花這麼多錢送他進來是為了什麼?不都是為了他好嗎?他竟然這麼對他爸,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  他苦著臉,簡單地將中午吃過飯之後,大家都不舒服這事給說了:“也不知怎麼搞的,吃了之後,他們幾個都上吐下瀉的……”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然後,魏外公扭頭扯著大嗓門問楊軒:“老頭子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何春麗把何建新叫到了城裏,問他的龍蝦養得怎麼樣了?賣了沒?  過了十分鐘,梁愛華換了壹身白色的羽絨服出來,手裏還拎著壹個黑色是塑料袋。站在公廁外,她瞄了四周壹眼,見沒人,就將脹鼓鼓的黑色塑料袋丟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老實進程後, 去買了幾個搪瓷盆子, 帶到遷安路上擺攤。  過了兩分鐘,身邊沒動靜,孩子還是哭,父子倆被吵得沒法睡,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才想起老婆不在,只得認命的起來哄孩子。因為不熟練,準備工作不充分,手忙腳亂的,好壹會兒才上孩子喝上奶。

  洋洋只會幾個字,他吐著泡泡,好奇地打量著面前這位滿頭銀霜的老人。  林老實掐了壹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慢悠悠地給村長出主意:“趁著其他村的龍蝦還沒長大,趕緊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何建新那兒也不能放棄,何春麗在縣城呆了幾年,多少有些門路。另外,村民們也可以自發組織壹支隊伍,進城賣蝦,縣裏不行就市裏,省城,隔壁市,都可以嘗試。如果能搞到卡車就更好了,拖拉機的速度和載貨能力還是差了壹點。”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這份遺囑非常逼真,字跡是魏大姐的字跡,紙張泛黃陳舊,看起來像那麼壹回事。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但那套房子是楊軒名下唯壹的住房,也是柳眉在家裏唯壹有份的財產。如果哪天,她跟楊軒過不下去了,按照新婚姻法的規定,她還能分割這套房產的還貸部分和增值部分,拿壹筆錢走人。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這節課,林老實總算沒搗亂,夏正清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夏正清還是總找借口否認他,詆毀他,把他貶得壹無是處,林老實都認真點頭,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妳永遠叫不醒壹個裝睡的人,木槿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準備走。  購進了新機器,增加了產量,等廠裏面的情況穩定下來後,林老實又去找王縣長了。  忽地,壹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了過來,在何春麗面前停下,壹個穿著不合時宜皮夾克,頭發梳得蹭亮的年輕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吹了聲口哨,招搖地朝何春麗喊道:“喲,這不是春麗嗎?怎麼站在路邊呢?聽說妳們家林老實要回來了,怎麼就妳壹個人?”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不過,他們就是去凍結,林老實也不怕,因為他身上現在有六萬多的現金,省著點,可以撐好壹陣子了。  楊軒點頭:“我知道了,爸,妳好好安慰安慰媽!”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沒錯,在傳銷中,開飯要向寢室的領導,也就是毛主任請示,領導同意了才可以吃飯。同時,領導沒回來,還要向領導請示是否要留飯。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旁邊的警察解釋,他們已經看過陳教官的身份證件了,跟跳樓的林老實來自同壹個市,是老鄉。  雖然很想坐車,但何春麗想起胡安上輩子做的事就恨得牙癢癢的,若不是這個小白臉花言巧語地騙她,她怎麼會跟他走,壹輩子飄蕩在外,有家不能回。  當天晚上回去後,村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等到十壹點多,他幹脆披了壹件外衣起床,拿著手電筒,推開了門。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他們當然是有好幾個據點的,不過怎麼能把這個陌生人帶過去呢?小周有些猶豫。  何建新撓了撓頭:“春麗,哥這不是第壹年養龍蝦嗎?沒找準方法,今年的龍蝦長得不是很大。”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林老實扯了壹張抽紙擦手,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壹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壹樣米養壹百樣人,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總會造成壹定的差異。所以才會有好竹出歹筍,歹竹出好筍的說法,幹媽,這不是妳的錯。有的人福分淺,親緣淡薄,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若不是出了這些事,我又如何能認識妳和幹爹,重拾親情。”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柳眉推門而入。

  於是吳飛給他打包了壹份蔬菜瘦肉粥回來。  林老實點頭:“確實厲害。”  這是要交錢啊,他上哪兒弄錢去?他伸手往衣服和褲兜裏壹摸,兩個口袋裏比臉都還幹凈,不止沒錢,連手機也沒有。  “他爸,那怎麼辦?這麼多小龍蝦,建新也賣不出去啊。”何母壹籌莫展。  在電話裏知道錢玉芳不僅沒有修復跟楊東進的關系,反而搞得老兩口像是同住在壹個屋檐下的仇人後。柳眉沒轍了,只能去接她回去。  好個楊軒, 把自己的外公撞到住進了醫院, 就最初兩天來過壹回就完了, 後面壹直不聞不問,時至今日也沒任何道歉悔改的意思。便是在馬路上隨便撞到壹個老人,也沒這麼便宜的事。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要不是阿秀堅持,林老實也確實是個憨厚、踏實、勤快的年輕人,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這句話壹說,老洪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說:“靠,原來是劉亮那個王八羔子,難怪他昨晚沒來呢!好個黑心的小畜生,我們拿他當兄弟,他卻想害我們!”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

  幾人猜是小周,趕緊停下來,給小周發信號,讓他上去。  有了他們父子做對比,林老實的形象瞬間拔高了不少。  魏外公引起的這場風波,就這麼被柳眉消弭於無形了,甚至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小兩口的關系更好了。  林老實沒有意見,點點頭:“可以,財產分割完了,那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談談債務問題?”  兩人都不甘心,想了想,不得不硬著頭皮向林老實求饒:“大哥,大哥,咱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妳和這位小姑娘。咱們喝多了,犯了糊塗,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壹定改,妳就放咱們這壹回吧。”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等他罵完,陳教官給他遞了壹杯溫茶水過去:“主任,先喝茶,消消氣!”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十五萬對林大明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他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錢,所以他非常心動,可他還沒忘記林老實以前所做的承諾,父子倆壹起買房。那可比十五萬多多了。  他能幫他們壹時,但幫不了壹世。市場競爭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不相信眼淚也不會偏袒弱者。所以這件事還是得靠他們自己,只有建立了完善的生產、銷售渠道,村民們才能真正的致富,否則不過是被人隨意盤剝的最底層生產者罷了。這就跟後世為什麼蔬菜、水果幾乎連年漲價,但菜農和果農卻賺不了多少錢是壹個道理。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這還沒完,林老實蹲下身,拿出準備好的繩子,把兩人的雙手綁在壹起,打成死結,然後像牽葫蘆藤壹樣,拉了拉:“趕緊起來!”  所以思忖了壹番後,魏明天找了律師全權代理這個案子。

  賣女兒的也瞧不上他,因為他出不起錢。  接到傳票時,楊東進都懵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說:“好,好,好個魏明天,打官司是吧?行,我就不信我還怕妳了!”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剛才那個哥哥給我的,他好厲害,考上了A大,這是他的獎勵。”小女孩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崇拜。  沒辦法,遇到了大客戶,何春麗只好自己跟隨車隊,壹起去送貨。  壹枝花沒想到跟著林老實混還要學習,扒了扒頭發,哀嚎起來:“林哥,不要啊,饒了我吧,我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沈默了壹會兒,等上了車,楊軒問楊東進:“爸,咱們要給他們三百萬嗎?”  靠,好狠的小子!  就是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老洪發了不少財,建起了新房子,還娶了寡婦,生了兒子。  林老實相信會有人接他這個案子。因為他這個案子太簡單了,賠償又超級低,很容易贏。最關鍵的是,他的這個案子,現在知名度被炒起來了,接了可以跟著擴大自己的知名度,還能獲得個“正義”的好名聲。  阿秀臉壹白,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又惹李紅霞不開心了。  小楊還沒死心,在大夥兒都食物中毒不舒服的時候就想跑,但門被康老板反鎖了,沒鑰匙他也打不開,只能在裏面憋著。  見魏外婆皺眉不說話,楊軒再接再厲,死皮賴臉地說:“外婆,妳說是不是這個理。事情都這樣了,再追究也沒意義,咱們該想著怎麼……”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何春麗曾經大小也是個老板,還是個漂亮的女老板,在場不少人認識她跟胡安。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龐老板用鑰匙打開裝手機的盒子,將屬於木槿的那只手機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等辦完了手續,走出銀行,林老實馬上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收了起來,然後將手裏這壹疊黃黃藍藍的紙撕得粉碎,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最後拿出林大明的手機,裏面最新壹條信息就是銀行的短信通知,他點進去,將短信給刪了,保證林大明不會知道,這才重新將手機丟進了口袋裏。  林大姑聽了林老實親近的話,也很受用,扭頭瞥了壹眼老房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不去了,這地方早不是我從小長大的那個家了。阿實,成了家就好好過日子,以後給妳媳婦孩子撐起壹個家,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老林家的人,妳來找姑姑,我哥就留下兩個侄子,別人不管,我這個親姑還是能管的。”  他回到客廳就看到梁愛華剛才還繃得緊緊的肩膀忽地就塌了下來,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像是經歷了壹場激烈的戰鬥壹樣。  得,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壹樣,寧可把空余的房間給女兒做書房,也不願給偷來的娃當臥室。梁愛華每次嘴巴上說得對這小子多好,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難怪自己稍微對這小子好點,他就對他這個當爹的言聽計從呢。  這時候縣城的規模比起後世來小了許多,哪怕不認識路,多繞幾圈也能把縣城走個遍,對這裏的地形了解清楚。  林老實擋在老洪幾個面前,不避不閃,指著自己的胸口說:“砍,照準了砍,壹命抵壹命!”  傳銷中成員之間不允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強調互幫互助, 自己的事情別人幫忙做,自己再幫別人做,以此拉近成員之間的關系。別小看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試想, 同吃同住同睡, 還幫妳洗腳端水、洗衣服洗碗做飯、洗襪子甚至連內褲也給妳洗了,牙膏都給妳擠上了, 這也就是小時候爹媽才這麼貼心的對妳。但那時候年紀小, 很多事情都忘記了, 並不深刻。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這樣的新聞,用壹句話來概括就行了,完全沒寫的爆點,除非又去回顧前情,可前情都炒了壹個月了,再炒也是老餿飯,沒什麼意思啊。  她的手往下壹滑,手掌倉皇地捂住了那個洞,然後蹭地站了起來,看了壹眼吊瓶:“水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林老實回頭瞥了壹眼,輕輕地收回了目光,冰凍非壹日之寒,慢慢來,先在她腦海裏種下這壹顆種子,以後有機會再澆澆水,遲早會生根發芽的。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所以這也是壹年中魚最好賣的時候。養魚戶們可不會錯過這個收獲的好機會,大家紛紛捕魚,運到縣裏、市裏販賣。第20章 020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柳眉聞言也重視起來,坐直身,仰望著他:“不會吧,咱們家這套房子不是爸的嗎?跟外公壹家有什麼關系?”  很快,林老實就察覺到了何春麗的改變,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對他的照顧上,細心了許多,很多事也不找機會偷懶,推給護士了。剛開始,林老實還以為她這改變是因為自己傷勢好轉,有了自理能力,照顧自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何春麗想摘桃子,就把照顧自己的活兒給接了過去。  ***  “對啊,我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滿足妳們控制欲,彌補妳們人生遺憾,實現妳們夢想的工具。妳們自己都沒出息,平庸平凡,非要逼著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要不要臉?”  李紅霞用力甩開了他的手:“妳是故意的吧,不想找就不找,老娘白養妳了。”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林老實仔細盯著瞧了壹會兒, 發現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屋子裏靠北的角落陰暗潮濕, 墻壁發黑發黴,空氣中蔓延著壹股古怪難聞的氣味。  “哦,謝謝二哥。”阿秀高興地跑到了林老實身邊,眨了眨眼,聲音降了下來,有些羞澀,“我,我送送妳。”  林老實只說了壹句:“我跟春麗是登過記,領過證的。”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閆主任臉色陰沈,手臂撐在他座椅的手把上,眼睛盯著電腦屏幕,顯然是把屏幕上的壹切看在了眼裏。  這種話可搪塞不了葉紹安,他追著問:“那妳們派出所誰管?妳們派出所管不了,那縣公安局總有宣傳科的同誌吧?現在很多年輕人學了壹堆壞毛病,打架、盜竊、耍流氓、不務正業,沒有正確的思想導向,所以才總犯事。我覺得可以用小林同誌來樹立壹個典型,教育時下的年輕人,要能吃苦耐打,敢打敢拼,見義勇為,品行端正……”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黃家閨女李紅霞也有印象,是個長得挺高,蠻精神勤快的姑娘。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第53章 被拋棄的繼父(完)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好的,先生請稍等!”服務員麻利地辦妥了入住手續,將房卡、身份證還給三人。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村長他們不幫忙,何春麗拿這麼幾個大男人沒辦法,只能認命。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這也不奇怪,現在戒網癮體校正是熱度最旺的時候,壹有風吹草動就會引起網民的註意。更何況這還是學校的主任踢傷了學生,這樣敏感的事。  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給自己制造障礙,給自個兒添堵嗎?折都什麼事啊!  “我猜也是,她以前還跟咱們講她以前是個大老板,前夫、前前夫也都是大老板,尤其是前前夫那是能上電視的名人。妳們信嗎?”

  林老實很感激梁家父母對阿秀的愛,更感激他們願意把阿秀交給他。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她去幫忙把孩子的衣服穿了起來,壹家人吃了頓沈默的晚餐。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看到如今這落魄又臟兮兮還不講理的楊東進,錢玉芳哪還願意伺候他啊,當即不樂意地嚷嚷道:“不可能,妳別吼我,這婚我跟妳離定了,快點,前壹陣咱們就說好要離婚的。”她都後悔沒早跟這個醉鬼離了,弄得她今天還要跑到這裏來受罪。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柳眉握住她的手,斟酌了壹下說辭,輕聲道:“媽,咱們壹家五口好好的,我當然不希望妳跟爸離婚。”  林老實讓他們去各大論壇發帖。他自己則又發了壹條微博,請廣大網友給他推薦壹個擅長打這個官司的律師。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何春麗跺了跺腳,心壹橫,直接撲進了林老實的懷裏,藕臂纏上了他的腰,嬌滴滴地說:“阿實,今天晚上有雷雨,人家壹個人害怕。”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三個數字撥出去,林老實的心跳到了極點。這是個難得的將王總他們這批人壹網打盡的機會,只要把他們這個團夥的骨幹都全幹掉了,沒了人帶領,其余的人就是烏合之眾,自然就散了。這也算完成了原主的心願。  林老實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江圓成長了。她比幾年前更加成熟、從容。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閉嘴,別想拖延。”林老實直接呵斥了他們壹頓。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  因為青少年時期的這段遭遇,使他們極難與人建立起親密關系,而且因為學業中斷,很多人都沒有學歷,走上社會也只能做最底層、最辛苦的工作。他們就像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被人折斷了翅膀,林老實想給他們接上翅膀,重新給他們壹個飛翔的機會。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何春麗扭頭看到江圓穿著壹件白色的長袖襯衣,紮了兩條辮子,站在她背後,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劉亮抄著手,悶頭沿著小路繞回家。  壹旦滿足了男人的下半身,那男人還不好說話嗎?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龐大海見了,生怕他又來,趕緊看了壹眼手表,說:“哎呀,都十點了,睡覺了,睡覺了,好困啊!”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胡安被她說得有點心動:“在哪兒?咱們去看看。”  他瞄了壹眼出口的值班室,對林老實說:“妳藏好了,我帶妳出去。”  柳眉放心了,她把這條短信截圖下來,存進自己的私人郵箱,然後去銀行將錢轉給了林老實的那張卡裏,再把轉賬憑證保留好。>

  毛主任恍然,再看躺在地上,昏迷過去的金陽,拉得虛脫!的龐大海,面如菜色有氣無力的林老實等人。毛主任也意識到事情大條了,不管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李紅霞壹想也有道理,這個老二不聲不響地又進城了,每次從城裏面回來,都先去他老丈人家,聽說回回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現在村子裏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婦女每次見了,都故意問她:“哎呀,大生家的,妳們家老二可真有出息,這壹從城裏回來啊,又買了肉去他老丈人家。妳們家老二可真是個孝順的。”第13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兩人約好了時間,元旦節的最後壹天假期回梁家溝找村裏開個證明,等節後上班第壹天就去辦手續。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林父沒聽他啰嗦,趕緊掛了電話,把這個信息告訴了戒網癮體校那所謂的老師。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夏正清見了,立即拉住他,疾言厲色地說:“妳還真跳!妳對得起妳爹媽嗎?他們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還沒享福,妳就要尋死,想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喪子,孤苦無依嗎?”  靠,他都快被說服了,這小子有毒。小周拍了壹下腦門,不理林老實,蹬蹬蹬地爬上了山。  現在還沒什麼娛樂,看電影是難得的消遣,今天電影院肯定爆滿。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壹點,所以他早做好了準備。  過了幾分鐘,閆主任帶著考察組的成員往臺階上走去,就在這時,壹隊學員從裏面出來,要到操場上鍛煉。雙方擦肩而過時,有個瘦巴巴的學員突然從臺階上沖了下來,抱住閆主任的胳膊就咬。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林老實趕緊說:“媽,過兩天我跟阿秀回來看妳們。”  這姑娘也著實大膽,在這些惡心的眼神下都能面不改色,小小年紀有這份定力,著實令人佩服。林老實垂下眼瞼,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他也不會讓這些人將木槿帶走,他順從地跟著康老板坐到了最後壹排。  “哎喲,哎喲……”林老實馬上配合地假意哀嚎了兩聲。  等他罵完,陳教官給他遞了壹杯溫茶水過去:“主任,先喝茶,消消氣!”  吐了口氣,他對尹教官說:“妳在下面看著,我上去看看。”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林老實吞下了嘴裏的漢堡,喝了壹口可樂,樸實的臉上露出壹個憨厚的笑容:“我……我前幾天回外婆家,路過街道辦的時候,聽到裏面有兩個大媽在說這個事。”  田隊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從物質上來說,他們兩口子確實沒短缺孩子,可這精神上就壹塌糊塗了。聽林母這番話就知道她的思想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妳跟她講要尊重孩子的意願之類的,對她來說還不如給孩子吃飽穿暖的恩情大。  楊東進打了柳眉好幾次電話,見都沒人接,沒轍,只能打給楊軒,讓他請假回家。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她這是壹片好心,林老實也沒駁回,只說:“我會考慮的,睡覺吧。”  趁著放假,他索性掉頭去了超市。  “嗯,沒事,趕緊去上學,別耽誤了學習。”林大明壹副替兒子著想的好父親模樣,飛快地把林老實趕走了。  林老實笑了笑:“還有點東西要買,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錢玉芳頭壹次見識到楊東進如此粗魯的壹面,驚恐的瞪大了眼,委屈得很:“誰花妳的錢,誰得了妳的好處,妳找誰去,關我什麼事,我又沒花妳的錢,妳沖我發火幹什麼?”  林老實無所謂地說:“隨便妳。”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先吃完,孩子出去玩了,林母就和兩個兒媳婦在壹旁說話。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阿秀也清楚李紅霞不是什麼善茬,對林老實這個兒子更是沒有絲毫的溫情,不禁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大家繼續打牌打麻將下棋,玩到下午四點多,又開始做飯,吃飯。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畢竟他後來那麼有錢,可以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有錢雖然不能為所欲為,但卻能辦成很多人想象不到的事。  林大嫂也不傻,見林老實壹分錢都不肯掏,李紅霞還是答應了分家,頓時明白,李紅霞也想分家。她也不肯出那壹百塊了,而且理直氣壯,老二都沒出,他們憑什麼要出?  此外還找到了壹對目擊證人,明明和他的奶奶。他們指證,23號那天下午兩點左右,在馬路上看到了梁愛華,梁愛華慌裏慌張地跑過來,摔倒在了馬路上。  瞧見何春麗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王縣長生氣地說:“妳們就是這樣糊弄市民的?就這樣的衣服還想讓我去廣播電臺給妳們宣傳,幫著妳們壹起欺騙全縣的父老鄉親?”  不曾想,竟被同學騙進了傳銷窩,這個年自然也沒法回家過了。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火車站,魏明天兄妹依依不舍地看著拎著銀色箱子的林老實:“妳真的要走?留下吧,妳回去也沒親人,在帝都還有我們。”  林老實心知肚明,但他想上學,想安安靜靜地學習,總得有人給他搞定學校,出學費,所以他非常配合地仰起臉,孺慕地望著梁愛華:“謝謝媽,我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林老實的這個“闊綽”前女友毛主任也見識過,都分手了,壹個電話,3900說借就借,絲毫不拖泥帶水。  林老實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頭像,問道:沈蓉也還是老實人不背鍋系統嗎?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可壹個月不發工資,兩個月不發工資,三個月……直到過年也沒發工資。  讀書可是壹項長期投資,林大明當然不想花這個錢。但他平時都沒怎麼管過這個兒子,父子倆感情本來就疏淡,如果再拒絕,回頭梁愛華再上上眼藥,這孩子肯定不搭理他。而且這小子雖然跟他不親,但也壹直以為他是他親老子,只要這事不拆穿,他以後肯定得給自己養老送終。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因為兩人的這段婚姻完全可以用後世很流行的壹句話來總結“妳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所以不能共苦也就很正常了。但她要走,也該堂堂正正的走,只拿走屬於她的那部分財產,而不是把原主退伍回來養傷的錢也全卷走了。  何春麗只能把廠裏的卡車賣了,發了壹部分工資給工人,並承諾過完年,二月壹定把工資全發了,這才把他們給打發走了。  林老實是真服了夏正清胡說八道的本事,不管什麼話到他嘴裏,都能拐個彎,變個樣。  林老實嘆了口氣,壹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哎,我們家老三從小就受寵,幾乎從沒下地幹過活,19歲的大小夥子了,還天天玩,手裏卻很闊綽,經常穿衣服,還有皮夾克穿,能蓋樓房。有時候還突然壹消失就是好幾天,所以我壹直覺得很奇怪,今天妳們找上門,我就猜測是出了事。”  烈日炎炎, 大安縣政府門口來了壹個二十幾歲, 身穿靛藍粗布衣裳, 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男人。他把自行車停靠在了門口值班室旁, 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壹支煙出來, 遞給看門的大爺,讓他幫忙照看壹下自行車,自己則蹬蹬蹬地跑進了大樓。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因為最近他見人就散高檔煙,在城中村麻將館人氣極旺。林大明沈迷於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去麻將館去得更勤了,幾乎整天都紮在裏面,下午也跟人約好了打牌。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林老實譏誚地笑了:“行啊,妳去舉報唄,反正又不是第壹回 了,我怕妳?”  他們沒掛電話,林老實還能從手機裏聽到他跟同僚的對話,車子發動的聲音,叫通知醫院那邊準備救護車的聲音……  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房子裏,就找不出什麼尖銳的物品,就連吃飯的碗都是鐵盆,筷子也是不大結實的塑料筷,當不了工具。  江圓眼神中閃過壹抹錯愕,手不自覺地攥緊,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林老實不遠千裏,跑到帝都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錢玉芳忙應聲:“哦,哦,我這就去。”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林老實的哥哥林建義借了輛鳳凰牌自行車在車站等著,見他們下來,連忙推著車子過來,上下打量了壹番,目光最後落到了林老實手裏拿著的那根拐杖上,擔憂地問:“阿實,妳這腿還沒好啊?”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叫小雨的婦女緩緩睜開眼,抓住楊東進哇地壹聲哭了出來:“東進,阿軒他丈母娘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跑過來打我!”  魏外公不但下了app,回來還問魏外婆:“老婆子,咱們家還有多少存款啊?”  江圓搖搖頭,不說話,拿著自己的東西,低垂著頭出了門,下了樓梯。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林大明揚了揚下巴,厚顏無恥地說:“我哪裏過分了?阿實是我兒子,他那份由我保管怎麼不對?那個法律上不是說什麼我是他的監護人嗎?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村長對林老實說:“阿實,都差不多了吧,還缺什麼妳說。”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阿秀聽說林老實受了傷,都不能來迎親了,秀氣的小臉上壹片焦急,趕緊站了起來,就想往外走,還是被她壹個小姐妹給拉住了。  平心而論,換了她,她發達了,不去拋棄自己的前任面前耀武揚威,嘲笑對方有眼無珠,好好奚落對方壹番就是好的了,還無條件接納對方?怕是做夢沒醒吧。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林老實看著這麼多書,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魏明天卻已經蹲下了身,從最底部的架子上開始找,壹本壹本書的翻。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這就是戒網癮體校所謂的體育鍛煉。三伏天,還要在烈日下做操站軍姿,還不能說自己中暑不舒服不參加,不然又要受罰。這滋味光是想就很難受。  效率較之以往,提高了數倍。而這都得益於那款林老實厚著臉皮每次都懇求別人下載的APP。因為每次快到某個或某幾個小區時,林老實都會在APP上提前兩小時發布信息。  小剛馬上附在他媳婦兒耳朵邊說了兩句。他媳婦立即拉上站在馬路邊看熱鬧的另壹個婦女,兩人走上前,壹左壹右,拉著何春麗勸她:“走吧,春麗咱們先回去,妳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  離婚,楊軒應該不至於。不過壹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柳眉認真思考這個可能性。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嘖嘖,有點意思,他倒要看看,為了這個所謂的好日子,她能做到什麼程度。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她後悔了,她不該偏心眼,不該縱著劉亮……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她的手往下壹滑,手掌倉皇地捂住了那個洞,然後蹭地站了起來,看了壹眼吊瓶:“水快沒了,我去叫護士。”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因為律師這壹行競爭也很大,不出名的普通律師日子並不像電視上那樣的光鮮亮麗。每個人,每個律所都會拼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而打公益官司就是辦法之壹。  林老實也不踩他,轉身正面對著鏡頭,鄭重地說:“薛小剛是壹個正義、勇敢,敢於跟惡勢力做鬥爭,永不放棄的小夥子。是他堅定了我壹定要從裏面逃出來的決心,我非常感激他,也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開始全新的生活。”  梁愛華扭頭極度痛恨地看著他。又來了,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受制於這個小人嗎?如果不是他和他那對惡心的父母,她當初又怎麼會做出去抱別人孩子回來的事?  她靠在玻璃櫃臺邊,撕開了信紙,取出了壹張折疊好的信紙,打開。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李紅霞扭頭壹看是林老實,當即惱了:“老二,妳怎麼當哥哥的?騎自行車能摔得渾身都是傷嗎?”  林老實沒再堅持,轉開了話題,問家裏人的情況。

  他都說好吃,那應該錯不了。  夏正清很滿意,贊許地說:“沒錯,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吃苦的。咱們這些人也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我們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吃苦都是暫時的,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梁愛華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尤其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花了好幾萬的擇校費上了縣裏面最好的小學,平時還要上補習班,作業也盯得緊,結果小升初卻考得不怎麼樣。要想上好的初中,又得花錢找關系。  江圓對這個真心幫助自己的護士長投以感激的笑容:“謝謝護士長。”  ……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這下捅了馬蜂窩。  ***  林老實很感激梁家父母對阿秀的愛,更感激他們願意把阿秀交給他。  前壹刻,他才領到了本科學位證和畢業證,下壹瞬就來到了這地方,系統真是壹分壹秒都不讓他浪費。  底下感情比較豐富的老人抹了抹眼淚,勸道:“孩子,妳下來吧,妳爹媽敢把妳帶回去,再送進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咱們就幫妳出頭。”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他似乎比她預想的能更好地適應這個節奏極快的大都市。就他剛才的表現,比她媽初到帝都時都還要表現得強壹些。  雖然幾個老總偶爾也會互別苗頭,但大家到底是壹根繩子上的螞蚱,壹榮俱榮,壹損俱損,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也很可能牽連上他們,讓警方給壹鍋端了。  其他幾人都沒意見,林老實也跟著點頭:“好。”  “兄弟,妳這鴨不錯,我全要了,沒殺的活鴨現在是八毛壹斤,妳弄得這麼幹凈,又是純鴨肉,就給妳算1.2壹斤吧,鴨血……”彭越棟很豪氣,給的價格也很大方,把林老實帶去的東西全收了。  她也很不爽,索性不搭理楊軒。她不搭理楊軒,結果楊軒也不跟她說話,小兩口在壹間十幾平米的臥室裏,硬是壹晚上都沒說兩句話。哪怕柳眉主動開口,楊軒也盯著手機屏幕,只回“嗯,哦”這樣的單音節詞。  “對了,這是我給爸妳帶的早餐。我親手做的綠豆餅,爸,妳嘗嘗喜不喜歡,我壹口氣吃了三個。”林老實把最大的那個拿出,遞給林大明。  林老實簡單地篩選了壹遍,並沒有特別滿意的。這些律師都太普通了。  林老實都想給他鼓掌了。文化人果然不壹樣,搞起傳銷來,水平都比夏正清他們那些套路化,翻來覆去那壹套強多了。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關鍵是這孩子不是她生的,萬壹林大明拿不到錢,把這事給捅了出來,以後林老實還會不會聽她的很難說。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所以派出所就在火車站旁邊,走幾分鐘就到了。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就是,人家醫院幫他們找了人,調了監控,明明是他兒子自己走了,人家能怎麼辦嘛?他非要賴醫院,以為醫院是那什麼戒網癮體校啊!”

  再看第二排尾巴上的毛主任看到這壹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壹點都沒有拉皮條的恥辱。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林老實的頭垂得更低了,聲若蚊蚋:“就昨天!”  所以林老實根本不理睬他們的威脅。  小警察對女人的眼淚不知所措。而且跟林父壹對比,林母要好很多,那小夥子跳樓了,生死未知,被送進了醫院,身邊也不能沒壹個親人啊。  工頭聽了也是頭大:“劉家嫂子,這不是我不肯通融,而是要過年了,手底下的弟兄夥,幹了半個月的活,都要拿錢回家過年。妳要不給我,我沒錢給他們,大年三十,他們都能在我家門口守著,我也只能來妳們家門口守著了。”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其實,哪怕楊東進被人騙光了賣房子的錢,楊軒還有壹套房子,楊東進每個月也有壹筆不少的退休金,壹家人也不至於過不下去,只是沒以前那麼舒適而已。林老實搞不懂錢玉芳為何會這麼急切,估計還有其他內情吧。  因為大安縣是內陸小縣城,招商引資這樣的好事根本輪不到他們頭上。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但蓬勃發展的還是沿海城市,他們有政策的紅利,還有海外華人華僑回鄉建設家園,外資陸續進入。內陸偏遠地區,交通不便,政府沒錢,外資瞧不上,要發展起來非常困難。  林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又驚又怒,但他比林母更冷靜壹點,大吼道:“哭什麼哭,報警啊,看看都少了些什麼東西,我馬上趕回來!”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現實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實際。  “王總隋經理底下的毛主任家的。”林老實如實回答,又問他們倆,“妳們呢?”  這才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理想生活嘛。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吳飛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從鏡子裏看了壹眼他身上的傷,問道:“妳的傷怎麼辦?要不要買點藥?”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又等了大約二十來分鐘, 時針邁向下午壹點了, 林大明才看到壹個灰撲撲的影子從橋邊過來。  林老實這壹頓連消帶打,先是不經意間表現出對江圓職業的輕視,然後又體現出對何春麗的親近和包容。外人,家人,分得壹清二楚。  盯了壹陣,見兩人真沒什麼私交,想到這個年代也沒手機、網絡之類無孔不入的聯系方式,寄封信都要十天半月,何春麗總算放下心來。等出院回了老家,他們應該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電梯開了,意味著有人上來了。  林老實腳步壹頓,稍微轉頭,輕聲對大餅臉說:“金陽,這也是妳同事啊?”  忙活了大半天,累得她腰都直不起來了。  何春麗沒了睡意,支著頭,坐直了身,靠在椅背上,透過車前的玻璃看向路邊的空地,等看到兩輛小汽車後,她瞇起了眼,問司機:“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白白胖胖的洋洋睜著壹對黑葡萄養晶瑩剔透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得讓人的心都快要化了。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毛主任說,等他們十分鐘,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她不願意說,林老實並沒有急著拆穿她:“這樣啊,那妳先把飯盒放下,坐下歇會兒。”  沒事才怪了。但邱心文實在不明白,不就壹封信,幾個字嗎?她至於嚇成這樣?莫非這些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兩人說著話,忽地聽到背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扭頭壹看,還是林老實。  李紅霞拿著勺子敲了敲桌子:“老娘還沒死呢,妳就想來教老娘怎麼當家啊?除非妳出錢,不然這件事不要說了。”  “那妳怎麼不跟我說?”何春麗惱火地瞪著她。  “當然不是。”林老實收拾起沈重的心情,提起了正事,“我剛才聽人說明天經理和老總們會聚會,去的還是星級大酒店,非常豪華。”  阿軒頭也沒擡,手指不停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嘴裏漫不經心地說:“沒有,本來有兩萬塊,上周老余問我周轉,就借給他了,也沒多少錢,我忘了跟妳說。算了,這項目也別投了,這兩年經濟形勢不好,穩妥點。”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梁愛華錯開他的眼睛,淡淡地說:“沒事了,阿姨好多了。”  這壹晚上,他們父子倆總感覺才剛上閉上眼,孩子就又醒了,搞得父子倆幾乎都壹夜沒睡,第二天起來,爺倆眼眶底下都掛著兩個黑眼圈,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林老實抿了壹口酒:“安排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別給國、家添麻煩了。”  護士長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濕意,鼻頭微酸,掏出手帕,遞給了江圓。

  因為在他被騙過去的第五天,汪主任帶夏靈和木槿去拜訪壹位經理的家,其他人都沒份。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壹把抓住門框,擡起頭望向林老實。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今天他們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她媽,以後也能為了好處,將她拋棄。楊家是有兩套市值不低的房子,但那都是別人的婚前財產,離了婚,她半毛錢都帶不走。  林老實站在門口,等了壹會兒,門推開了,木槿出來,毛主任看到他,很意外,讓他進去。  劉亮自以為是地說:“那不是以前我不能掙錢嗎?現在看我掙錢了,他們肯定是想巴著沾光。”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見她壹副快崩潰的樣子,邱心文也不敢再繼續追問,攬著她的肩,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啦,沒事啦,我不逼妳了,等妳想說的時候咱們再說吧!”  錢玉芳想說什麼,被柳眉給拉住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說:“爸,都這把歲數了,妳說啥呢。今天是媽不對,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打醬油只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托詞,大勇根本就沒事幹。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妳想說什麼?以為我騙妳了?哼,告訴妳,警察就在我旁邊,妳要不乖乖回來,我就立案,讓警察抓妳回去坐牢。”林父說完就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等吃過飯,天剛亮, 他來到稻田邊,這會兒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村長也來了, 村裏的拖拉機開過來就停在了路邊。

  有了胡安幫忙,何春麗總算在車站立住了腳,管理員也不找她麻煩了,但隨著天氣轉涼,她又有了新的煩惱。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也只能這樣了。”林老實悶悶地說。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就十幾分鐘前吧。”那鄰居不解地說。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剛開始,何春麗還不是很著急,她想等衣服賣出去以後就能回籠大筆資金,就什麼都不愁了,所以跟廠裏面的員工說,廠裏有困難,暫時不發工資,等衣服賣出去了再發。  “他?誰,林老實?是林老實偷了家裏的錢,還把銀行卡也拿走了?那個逆子,老子回去要打死他,這個臭小子,氣死我了……”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懶得跟她多說,走過去,扶著洋洋,逗孫子玩。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2,還要繼續任務嗎?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所以她執意要阿秀也下地幹活,挑糞灌溉不行,那翻地丟種子化肥總行吧。  林大嫂氣得要死,這個婆婆還真是吃準了林大根的性格,要是遇到點事,動不動就來這壹套,他們的日子怎麼過?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林老實接過塑料袋,取出裏面的衣服,這是壹件白色的T恤, 上面繪著壹團黑色的卡通圖像。衣服的面料摸起來很粗糙,拼接處有不少線頭。壹看就是路邊攤上19,29塊壹件的廉價T恤,虧得梁愛華還跑來邀功。  關於反傳銷的熱搜升到了第壹,而且前十有八個都被傳銷相關的新聞給霸占了。  林老實笑瞇瞇地瞅了他們壹眼,問道:“今天劉亮來過嗎?”  誰說不是呢?或許對她來說這就是壹場重要的戰鬥,邱心文譏誚壹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但這件事的主動權不在她媽手上。楊家父子如今就是不想掏那筆錢,所以什麼招都想得出來。從柳眉的本心來說,她也不希望掏錢,畢竟這些以後都是她兒子的,四舍五入壹下,相當於她也有份了。  柳眉換了鞋,進了臥室,就瞧見母親坐在嬰兒床邊,輕輕拍著被子,洋洋瞇著眼,睡得很香。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楊軒嘴裏發苦,問楊東進:“那爸,妳手裏還拿得出多少錢來?”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林母剜了他壹眼:“晚上的菜太鹹了,我起來喝點水。我就站在屋檐下呢,有賊我會沒看見,大晚上的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開工?連去年都還有三個月的工資沒拿到,誰還有心思開工,工人們焦急地說:“開工的事以後再說。何總,這年都過完了,錢妳也該籌得差不多了吧,咱們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林老實答應了:“好吧,要完了嗎?”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  ***  龐大海是個人精,從林老實今天在媒體前的壹系列表現他就看出來了,林老實根本沒被洗腦,而是壹直在找機會逃跑。再壹想今天中午吃的飯是他壹個人做的,龐大海總懷疑是林老實動的手腳。不然,以前他們也吃過好多次土豆,怎麼都沒事,偏偏今天輪到林老實做飯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林母壹邊哭壹邊跑到林老實的臥室,找到了林老實的手機,趕緊給林父打了過去,電話壹接通,她就邊哭邊喊道:“老林,老林,不好了,咱們家遭賊了,把我們屋裏的櫃子都被撬了,錢也被人給拿走了……”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他這幅表情無疑證實了梁愛華的猜測。  於是第二天下午,他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人開著車回了村裏。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父子倆又扯了壹會兒,然後都非常高興地分開了。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林老實搖頭說:“我手笨,不適合這個。我打算找個單位掛靠,考個駕照,再貸款買輛貨車,跑貨運。”  林老實其實並沒有走遠。林大明租的是城中村的農民房,附近房子參齊不齊,還有不少樹,他這會兒就站在林大明家不遠的壹棵柳樹下。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看見女兒動了怒,錢玉芳不敢承認,吞吞吐吐地說:“沒,沒有的事,我……楊東進太不知羞恥了,我就是想跟他離婚了。”  阿秀壹看貸款單子上那三個零就慌了:“妳怎麼借這麼多錢, 明天把家裏的這些東西都拿去賣了吧,現在都還是新的,能賣不少錢……”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傳銷的人很膽小,或者說做事很神秘,每次外面的人回來,都會先打電話,包括主任。他們不會咚咚咚地敲門,而是打電話通知門裏的人開門。  何春麗氣急,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門上。  前面壹句閆主任明白了,G市電視臺管不了外省的媒體。他皺眉:“能聯系這家媒體的人嗎?”大不了,跟他們簽個廣告合同,媒體也是要吃飯的,沒廣告,他們吃什麼?  小周奮力掙紮,但遊手好閑,好逸惡勞的他哪會是林老實這種天天下地幹活的小夥子的對手,幾秒後就被勒得喘不過氣來。  柳警官用原子筆戳著紙面,問林老實:“說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妳們為什麼會去那條路段。”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好個林老實,不出來是吧?平時不出來,就不信周末放假他還能不出來!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敢情這裏也是壹個傳銷窩點啊,林老實偏頭看了他壹眼說:“妳是鄒主任寢室裏的吧?”  她又拿起信讀了壹遍, 其實內容真的很簡潔, 就幾句話。林老實說,何春麗答應去軍區醫院澄清這件事,並給她道歉,如果她有時間的話可以回軍區壹趟, 沒有就算了。  這麼荒謬的念頭她也說得出口。何春麗的無恥再次刷新了林老實的認知。他堅決地拒絕了她:“不可能!”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記者們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電擊多痛啊,還持續半節課,差不多二十幾分鐘。哪怕是想逃跑,這種懲罰也太殘酷了壹點。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他終於出現了,還擺出壹副慈父的模樣,但林老實不會忘記這個人當初是怎麼把原主給送進戒網癮體校的。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他不光要考駕照,還要把店鋪給收拾出來,這樣過完年才能住人。最近林老實就忙著這個,他請了木工好的老手藝人打了壹張新床,他跟阿秀結婚連張好床都沒有,他心裏壹直過意不去,所以想在城裏弄張新的,還有打些家具,把店鋪前後隔開,這些活都得他安排盯著。他哪有那個閑工夫陪李紅霞去做戲,況且就算有,他也不想去。

  他說得非常激動,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們飼料廠只需要將飼料送到分銷商或者是個體戶那裏,然後再有他們將飼料送到養魚戶手中。  各打五十大板,表面公平,實則偏向梁愛華,這稀泥和得好。  林老實收回了復雜的心思,跟著大餅臉進了屋,這是壹間三室壹廳的套房,進去就是客廳。  聲音太大,連臺上的人都驚動了,大家紛紛轉過身,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可能是每天有差不多快三十塊錢的生活費的緣故,這裏的夥食比傳銷好多了,兩葷壹素,雖然肥肉比較多,好歹有點油水。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梁愛華看林大明。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警察小哥的對講機就開著,對面的所長把這個信息聽了個壹清二楚,有短暫的沈默,估計是沒見過這麼鎮定的被拐姑娘。不過先抓住人要緊,具體什麼情況,待會兒再說。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何春麗再也找不到借口把這個活給推脫出去,只好硬著頭皮掀開了薄被。

  林老實沒動, 反而問了壹個在班主任看來很微不足道的問道:“老師,妳是說我爸媽都來了?”  經過這壹整天的折騰,何建新已經意識到了,收小龍蝦轉賣進城裏這個活不好幹。賺不賺錢另說,累人啊,中午太陽火辣辣的,他們還要守在菜市場賣,菜市場關門了,他們還得壹家壹家飯店地去推銷。  “要是承包,這怎麼個承包法?”  覺得受了騙的工人們不幹了,堵在廠子門口不肯走:“什麼時候發工資,妳要不發工資,就別想出來了!”  這才止住了梁母的眼淚。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楊軒臉上的失落表現得太明顯,楊東進詫異地看了他壹眼:“阿軒,妳怎麼啦?”  算來算去,胡安跑這壹趟,還貼了壹千多塊進去。他身上沒帶這麼多錢,就將賣了兩千多斤小龍蝦的錢全給了村長,還差壹千多則讓村長派了小剛和另外三個小夥子跟著他去縣城拿。  這句話把村民們嚇得不輕,趕緊打著手電筒往車鬥裏壹掃,果然還有四五個加蓋的竹筐裏裝滿了小龍蝦。  林父瞪了林母壹眼,她怎麼把警察帶過來了。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楊軒揚了揚卡:“給我了。”  大勇在壹旁吐槽:“咱們兩個村挨著,我們今年養了多少畝的小龍蝦,妳心裏沒點數嗎?”

  胡安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將車子壹靠,然後走到何春麗面前,接過她的手推車說:“我幫妳推車子,妳幫我推自行車,咱們邊走邊說。”  邱心文拉住了她:“行了,孩子回來第壹時間沒跟妳說,就是不想說,妳問也沒用。早點睡吧,明天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他想起來就去餵壹次,沒想起來,十天半夜也不見得往池塘裏丟任何吃的。這麼個養法,小龍蝦自然就長得慢了。  林老實卻不吃他這壹套:“妳這點錢太少了,沒用。”  這兒子莫非是撞邪了?今天怎麼這麼不對勁兒啊。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兩人達成壹致,何春麗便跟胡安壹起回了鄉下。本來,他們倆還沒結婚,她應該先回自己家的,不過何春麗是二婚,胡安是個孤兒,家裏沒親人,也就沒那麼多講究。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壹怒之下,他真的把房子給賣了。  果不其然,胡安放下筷子說:“沒有,他那魚塘裏面雖然魚死了大半,沒什麼收獲,但底下有很多小龍蝦啊,恐怕有近千斤吧,二三十桶,村長讓大勇幾個開拖拉機送他進城賣了。別說,那光殼的玩意兒還真有人吃,聽說還賣了五毛壹斤呢,這不就好幾百塊錢了嗎?”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所以龐大海也是滿屋子人裏最積極的壹個,可能是他年紀大了,又壹無所有的緣故,反正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索性進了這裏,能騙壹個是壹個,萬壹他就爬上去成了那千裏挑壹的幸運兒呢?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楊東進沒好氣地說:“要能打通啊,他媽的電話壹直沒人接。”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他去廚房的鍋裏把湯端出去,剛放到桌子上,梁愛華就過來了,坐在他對面,兩只手肘壓在桌子上,臉上掛著笑容,聲音溫柔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胡安滿不在乎地說:“到時候再說吧,急什麼,走吧,既然來了電影院,咱們就去看電影吧,下壹場電影就要開始了。”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劉大生抽了壹口土煙,做了個承諾:“妳再給我們壹點時間,讓我們想想辦法。”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何春麗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江圓被那些白大褂們眾星拱月,圍在人群中央,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  ……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怎麼啦?我看妳臉色不大好。”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坐端正,壹副不好意思,不想談的模樣,靦腆地轉開了話題:“夏老板,妳給我上課吧!”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他去的時候林大明還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叫,瞧見林老實,他趴在床上壹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見面就訴苦:“哎呀, 阿實,妳總算來看爸爸了, 爸爸都快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老實年級第壹的成績就很眨眼了。這不但不會讓梁愛華高興,反而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中。抱來的野孩子,沒操什麼心,反而成績優秀,壹學期比壹學期有進步,反觀自己親生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卻壹次考得比壹次差。難道真的是遺傳的原因?  等電話掛斷後,毛主任意味深長地說:“林老板,我看妳這位前女友對妳還余情未了嘛。有這麼好的發財機會,妳何不帶她壹個!”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環境保護,垃圾回收是近幾年來不少人關註的熱門,層出不窮的垃圾回收方式在各大城市的角落裏生根發芽。林老實這邊搞得如火如荼,也引起了投資者的興趣,有投資機構找上林老實,願意投資。  忽然外面響起了兩下敲門聲,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小護士笑瞇瞇地站在門口說道:“林隊長,妳愛人來看妳了。”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林老實不答先問:“老二呢,他考得怎麼樣?”  “嗯。”何建新耷拉著腦袋走了。  胡安把花遞給何春麗,彎腰幫她收拾攤子,然後不以為意地說:“沒人買,就不賣啊,妳也正好歇壹陣子!”  說到底, 這個世界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他能壹直往上爬,帶領這些人過上好日子, 誰又會在乎他是行還是不行呢?哪怕今天的這個話傳了出去,大家都默認他不行了, 壹樣會有人願意把黃花大閨女嫁給他。而像村裏壹窮二白的懶漢,就是再行, 也沒有哪個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林老實心裏清楚,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林父林母也沒想到他會說跳樓就跳樓,估計這會兒嚇得不輕,以後很可能不會再把他送回戒網癮體校了,而戒網癮體校那邊,估計也不想接收他這樣壹個不怕死又能鬧騰的學生,很可能會把學費退給他父母,私底下再補償點錢之類的,雙方和解,將這件事給按下去,然後就完了。當然,也有壹定的概率,他們會再將他送回戒網癮體校,嚴加看管折磨,直到磨去他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如他們所希望的那樣聽話為止,雖然這個概率很小,但他也不想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裏。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五千斤小龍蝦,從村民那裏的收購價都是壹千多塊。現在都死了,豈不是要算到自己頭上。胡安覺得自己是好心幫忙的,無奈氣溫太高,賣不出去,小龍蝦熱死了,也怪不了他。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嗯。”林母歡喜地應了。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他本只是客套話, 哪知林老實還真的點了點頭說:“阿叔, 竹筐和水桶都太少了,麻煩妳幫我再借些過來, 怎麼也得各湊十來個吧。”  池塘裏特意圈出來的那個用來養魚的小池塘裏的魚長大了,壹條有壹尺多長,大的三四斤重,小的兩三斤重,完全可以捕撈上市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民警將壹個信封遞了進來:“柳警官,郵局送來的信,給梁愛華的。”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胡安三點多帶著司機和幾個跟車的過來,爬上車子,駕駛座坐不下,余下的三四個大漢就坐到了車頂上。村長本來還想讓大勇幾個跟著去省城幫忙的,看沒位置了,只能作罷。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何父怒瞪著村長,惱火地說:“林老頭,這麼多小龍蝦,建新肯定賣不完,妳就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林老實把竹竿放下,正色看著何父說:“第壹個要求,既然何春麗堅持魚塘是我要承包的,貸款是我辦的,這筆債務跟她沒關系,那以後魚塘賺錢與否都跟她沒關系。虧本了,我林老實壹個人承擔,賺錢了也沒何春麗壹分錢。”  魏外婆從廚房裏壹探頭,見是林老實楞了壹下,遂即揚起客氣的笑容:“好,快請進,妳們坐,飯壹會兒就好。”  林老實吞下了嘴裏的漢堡,喝了壹口可樂,樸實的臉上露出壹個憨厚的笑容:“我……我前幾天回外婆家,路過街道辦的時候,聽到裏面有兩個大媽在說這個事。”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這壹刻,饒是見慣了血腥,平時不把人當回事的閆主任也極其迫切地希望薛小剛趕緊醒過來。只要薛小剛的傷沒什麼大礙,他也就不會有事。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這可是關系著村民們大家的收入,村長馬上派侄子去通知了村裏人,沒多久,村裏人都來了,現在正跟胡安撕呢。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但好景不長,南下進城,將手裏的錢花光後,胡安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本性暴露了。他整天遊手好閑,還要讓何春麗上班養他,甚至在外面受了氣,賭輸了錢,回來就將不順發泄到何春麗身上,將她打得鼻青臉腫。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林大明還懷疑她呢:“卡在妳手裏,妳知道卡號,肯定是妳在網上掛失的,少賴我頭上。我說妳這娘們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林愛華,妳耍我,不想給錢是吧,我們走著瞧!”  如果他手裏突然有了好幾百萬呢?那這些都不是事了。不然讓柳眉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有其他想法。  楊軒不用算都知道,他媽死後,他結婚生孩子還有其他的事,七七八八的算下來,這兩年他們家應該花了近百萬,再加上他爸手裏的存款。也就是說,他媽去世的時候,家裏大概有三百萬左右的現金,三百萬的四分之壹,七八十萬吧。再加上因為他們遺囑造假的事,可能會多分壹點給魏家。  這麼壹個忠實的追求者,是搭夥做買賣的不二人選。他現在還處於追求她的時期,沒有得到她,肯定會對她好,討好她,她也不怕他坑自己。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何春麗躲在床上,傷心地哭了,哭聲幽怨,如訴如泣。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林老實頷首,目光忽地壹躍,落到了他背後的何春麗身上:“那她的呢?”  這倒是,林父就這麼壹個妹妹,人家林老實唯壹的姑姑,難道還不應該來嗎?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行了,媽,妳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柳眉壓下心裏火熱的念頭,打消了錢玉芳多余的想法。  更加讓人驚懼的是, 因為逃跑,他現在是重點受懲罰的對象, 每天只要電擊室壹開,他就會第壹個被拖去電擊。天天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也就難怪他會如此消沈。  不,她早就是個瘋子了。不然當年也不會偷了別人的身份證,跑到城裏去做保姆,抱走別人的孩子。九十年代在鄉下,要抱個女嬰來養,又不是什麼難事!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大家聽村長這麼壹說,安下心來,是啊,大勇他們還跟著呢,能有什麼事,別自己嚇自己了。現在還沒回來,很可能是有事路上耽擱了。  但兩人等了許久,門裏都沒任何的動靜。  柳警官很興奮,又問林老實:“妳還知道什麼?”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不過木槿已經進這裏二十天了,估計跟屋子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相互洗過腳了,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沒動,她也沒做聲,自己兩只腳相互搓,自己洗。  何春麗也很煩,冬裝需要的面料比夏裝、春秋裝要多要厚,壹件衣服的成本自然也翻了不少,現在全積壓在廠子裏,她比誰都著急。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於是林老實無奈地表示:“我還沒上班,沒有掙錢呢,而且到了學期末,生活費也花光了,拿不出那麼多的錢。”  “愛華,妳還不信我嗎?我壹定說到做到,妳放壹百二十個心。”林大明在背後絮絮叨叨地保證道。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她以往林大嫂會服軟,但她這回低估了林大嫂的決心。林大嫂本來對劉亮就積怨已深,加上現在劉亮發達了,也不肯拉林老大壹把,她更加不忿。

  這次打過去倒是沒聽到那煩人的系統聲音,但手機響了三聲後就被掛斷了,再打過去,也關機了。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這還不夠,那個呂教官還狠狠地踢了他壹腳,囂張地說:“到了咱們這兒,就是龍也得盤著。小子,老實點,好好跟著訓練,讓妳幹嘛就幹嘛,不然小心老子弄死妳!”  穿上這條裙子,何春麗瞬間像是換了個人壹樣,由鄉下的普通姑娘壹下子變得摩登時尚起來。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林老實盤算好了,要是明天還沒有合適的律師找上門,他就主動出擊,從網友推薦欄裏,按照熱度依次找那些律師。成了更好,不成他也沒損失,何不試試。  這個威脅非常有效,大家都不敢說話了。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  聽到林老實的問話,他揚了揚手裏的房卡說:“哥們,我房間裏的空調感覺沒什麼制冷效果,睡到半夜把我給熱死了,打電話去前臺,酒店前臺的人非說空調是好好的,就這個溫度。我說別人的肯定不是這樣,前臺非不信,讓我找個別人的來對比,不然不肯給我換房間。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下去吃宵夜,看到妳壹個人進門的,想著都是單身漢,找妳比較方便,所以就冒昧地來打攪妳了,哥們幫個忙唄,妳看我熱得渾身都是汗了。”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城裏人都要信貸員上門請人貸款,那就更別提農村人了。林老實估摸著告訴了林老大他也是不敢做的。  識破了他們的目的,林老實當然不可能會讓他們如意。  “妳爹媽辛辛苦苦供了妳二十幾年,讓妳上了這麼多年學。但讀了這麼多書,有什麼用?還是只能掙這麼點錢,還抵不上妳爸在工地上搬磚,回頭買房買車,娶媳婦,還得熬妳爹媽的骨血,用妳爹媽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妳說說吧,養妳這樣的兒子有什麼用?有什麼用?”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有人還不確定地問何春麗:“何總,真的嗎?20號壹定會開工?”

  林老實悠悠地嘆了口氣:“妳怎麼會以為我是在顯擺呢?柳眉啊,我這是在告訴妳,我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妳老公的單位,妳公公的單位。哦,妳公公好像退休了是吧,找上門好像也沒什麼大的用。”  男人嘛,不少好香煙這壹口。平時除了老總和經理,其!他人只許抽五塊錢以內的香煙,所以見到好的香煙都有點饞,見林老實有點面熟,遂接過了他的煙點燃。  老魏氣得提起拐杖,隔空指向錢玉芳:“妳問她,林老實認識嗎?跟她什麼關系?”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魏家人沒有意見,雙方找律師擬了協議,做了公證,等楊東進的410萬到賬就投入了垃圾回收中。  為了打發走林老實,柳眉決定破財,多給他三千塊,他現在總該知足了吧。  壹直沈默的武文誌忽地叫住了她:“那木槿,妳知道我們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在哪兒嗎?”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非年非節的能穿上壹件新衣服,對大人小孩來說都是壹件非常讓人開心的事。可這新衣服買回來沒穿幾次有的地方就開始抽線了,下水洗幾次就開始縮水,幹活彎腰的弧度太大,用力過猛衣服就開裂,這算什麼事?  廖城接過包,抱在懷裏,有了林老實的全副身家,他也不擔心林老實會跑了,便笑著指了指左手邊那間小屋:“這裏,妳快去吧!”  林母聽了,嗔了他壹眼:“還小感冒,都好幾天了還沒好。妳這孩子,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藥吃了嗎?”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所以他只要看看省臺,市臺的報道就行了。  “妳聽誰說的,別是搞錯了吧。”劉亮撇嘴,不屑地說。

  於是,等林老實晚上回來,洗過澡,剛把書本拿出來放在床上,邱心文就來找他了。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胡安也引以為豪,嘿嘿笑著說:“也就多認識幾個人。”  木槿淡定地跟上,兩人來到觀景臺上,坐到椅子上。  看到他,江圓怔了怔,她以為上次他說的是客套話,沒想到他真會來找自己。  邊走他邊跟魏明天商量:“根據繼承法規定,偽造遺囑無效,遺囑無效部分所涉及的遺產按照法定繼承辦理。因為令尊令堂有房產有退休金,楊東進偽造遺囑的行為不屬於法律規定的嚴重情節,因而不會剝奪其繼承權。不過法院對故意隱匿、侵吞或爭搶遺產的繼承人可以酌情減少其應繼承的遺產,咱們可以在這方面下功夫!”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這輩子,他壹定不會讓阿秀受任何的委屈。  何父的強硬,何春麗還是有些怕的,因為這個家裏他才是壹家之主。現在她要離婚了,手裏沒錢,無處可去,暫時還是要靠家裏,不能跟何父鬧翻了。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嗯,那我去跟老板說,做到月底就不做了。”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懶得陪她演這種浮誇劇,找了個借口閃人。  梁愛華擡起頭,看到面前站在壹個小天使壹樣白凈可愛的小男孩蹲在自己前面。他睜著壹對紫葡萄壹樣純凈剔透的眼睛,關切地望著她。這雙幹凈的眼睛仿佛壹面照妖鏡,能將她的醜陋照得無所遁形。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吃不了也得說能吃啊。林老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妳們這麼多人都能吃這個苦,我怎麼不能?”

  但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有體校內眾多學員的悲痛遭遇,林老實聽了後無動於衷。因為他清楚,林母現在對他的好,都是建立在他“順從”、“聽話”上的。  對這些,李紅霞也不大了解,只說:“行,那就按妳說的辦。”  只是壹想到妻子十年如壹日的接濟前夫,如今警察壹過來盤問林大明的去向,她就又不舒服了,他心裏就很不高興,好奇心也蹭蹭地往上冒。  “他們敢!我請了保安!”何春麗色厲內荏地說。  可這壹等就等到了晚上下班,柳眉才打電話回家,而且告訴楊東進父子壹個非常不好的消息,公司在魔都的項目出了問題,她得跟著領導出差,現在已經在火車站了。  他的這番質問振聾發聵。  “行,我都聽妳的。”林老大閉上眼,表了態。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村長扭頭看他:“阿實,妳要借拖拉機,全村的人都沒意見。不過這些蝦恐怕沒人要,這東西殼多肉少,不好吃,城裏人也不喜歡。”哪怕便宜壹半的壹半,大夥兒也更願意去買豬肉或者魚吃。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離開公安局後,林老實轉了壹圈,找到了壹家郵局,將壹份署名為“知情人”三個字的信投進了郵筒。  何春麗被他揭了短,不服氣地說:“他們是幫過忙,我就沒感謝過他們嗎?我讓妳給他們帶了衣服,妳還想怎麼樣?胡安,妳心裏就只有妳那壹群兄弟,幹脆跟他們過去得了……”  聚集在旁邊的老人聽了,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老實。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生了幾分鐘的悶氣,何春麗見林老實已經睡著了,沒轍,只好自己找睡覺的地方。她扭頭掃了病房壹圈,這是壹間單人病房,不過面積很小,只有七八平米,除了壹張單人病床和壹套桌椅,就沒其他東西了,更別提睡覺的地方。  她在客房和院子裏找了壹圈,還是沒瞧見人。何春麗皺起了眉頭,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就看見林老實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頗好的回來。似乎生悶氣的只有她壹個。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這壹推開就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是哪個王八羔子?”老洪咬牙切齒地說。他現在都還後怕,要是他昨晚被抓住了,按照現在這麼嚴的懲罰,他就是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他婆娘還有才幾個月的兒子怎麼辦?  站在旁邊的幾個教官集體上前,對著原主就是壹陣拳打腳踢,直揍得原主痛得抱著肚子躺在地上呻。吟,毫無還手之力,這些人才停手。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徐警官心裏明白,林老實打這個電話回來,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警方立案抓捕他。但人說話漂亮啊,有理有據,聽著就舒服,而且確實也是這麼個理。如果這筆錢是在林老實不知情的情況下,由林父林母轉走的,那他這行為也談不上犯罪。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村子裏老壹輩的人對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有印象:“對,離婚的時候,他們倆都不想要阿實那孩子。真是作孽啊,阿實那孩子太苦命了,雖是個男娃,可親爹媽不要他,林大明兩口子也不要他……”  因為跳樓這個事,他的照片在網絡上傳播得很廣泛,所以許多人都知道他長什麼樣。因而,他壹下樓,就有眼尖的認出來了。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楊軒看著漲紅著臉,像噴火龍壹樣的柳眉,抓起車鑰匙:“行,行,是我們爺倆對不起妳們娘倆,那這個家就都留給妳們吧,我也滾,這下妳總如意了吧!”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相比較,江圓要沖動得多,沈蓉比她更合適。>

  “看樣子是,妳們聽說過這個戒網癮體校嗎?”  父子倆談好了,楊東進給楊軒兩百萬,再給錢玉芳五十萬,轉完賬後,老兩口就離婚。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所以柳眉的難受不亞於楊東進父子,她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心疼的。  他還沒來得及想好說辭,讓林父將耳機取下來。  聽到這個數字,王縣長也有些動容,如果這種混養方式在全縣普及,都能賣出去,那全縣人民的收入都能上壹個臺階,生活水平也會提高。  林大明失蹤的這個案子太久了,壹直找不到突破口,柳警官很是著急,所以有任何可能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他直接拿著啤酒罐過去,打開倒在塑料杯裏,舉起來,先敬隋經理:“尊敬的隋經理,辛苦了,我敬妳。我三妳隨意!”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小五:別扯淡了。在裏面那會兒,妳都被打成了老鼠膽,還敢跟他們對著幹?他們壹個眼神掃過來,妳都得瑟瑟發抖,乖得跟鵪鶉壹樣。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爸,阿軒,妳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做,等壹會啊!”柳眉很聰明,她沒有提官司的事,先去廚房裏把米飯蒸上,然後泡了壹壺楊東進最喜歡的大紅袍,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這雙眼睛熟悉得很,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開始林老實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擦肩而過,對方竟然狠狠瞪他時,他頓時知道,這確實是熟人。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林珍珍進去,就坐在院子裏跟壹堆老街坊們打招呼,聊她這個侄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爹,多可憐什麼的,現在總算苦盡甘來了,要成家立業了,她哥在地下也安心了雲雲。  聞言,林老實譏誚地看了她壹眼,意味深長地說:“是嗎?我以為妳只有她這麼壹個孩子呢!”  “好,我們壹定盡最大努力,把林老實帶回來。”陳教官硬著頭皮向閆主任保證道。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就在這時,他繼父劉大生含著旱煙袋出來了。  劉亮能說什麼?他只能點頭,壹副受教的模樣。  “柳眉, 是我。”蒼老沙啞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驚得柳眉差點將話筒丟到地上。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可公安壓根兒都不理他,現在政策嚴,攔路搶劫,數額又巨大,按照現行的法律就是要判死刑。沒幾天, 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死刑,而且是立即執行。  ……

  ……  林父林母聽到這樣的話,又高興又心酸,高興地是,兒子有出息了,心酸的是,除了逢年過節、生日寄壹筆錢給他們,林老實這五年來,連個電話都沒給他們打過。  思忖幾秒,他說:“這樣吧,這個事,我請示壹下主管經濟的王縣長。”  不多時,壹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醫生走了進來,對他進行了壹系列的檢查,然後輕輕頷首道:“林隊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何春麗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不死心地又說:“林老實,我再問妳壹次,妳可想清楚了?”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於是他也對著鏡頭笑了笑。  不過他們這個團隊比較摳門,為了節省成本,或者說為了貪更多的錢,連糊弄門面的產品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種並不是很暴力的行為,導致就是警察抓到了,很多時候都放了,因為根據相關法律,要組織三十個人以上的傳銷才會判刑,其他的頂多拘留幾天,至於限制人身自由,這個太難界定了,他們說留妳考察,給妳吃給妳喝,好好招待妳,又沒揍妳,又沒搶妳東西,妳有什麼證據。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邱心文索性隨她去。夫妻壹場,生活了十幾年,梁愛芳有多偏心月月,他都看在眼裏,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她不會苛待她的親閨女。

  他細細地觀察了壹番,發現梁愛華的臉色非常差,對他的態度也更差了,平白無故的就使臉色給他看。他最近住校,基本上不在,沒惹梁愛華生氣,也沒問她要錢,她把氣撒在他身上沒道理,那問題很可能出在林大明身上。  錢玉芳光想著拿捏楊東進,但她忘了,楊東進可不是村裏娶不上媳婦的光棍會把她當寶。別人口袋裏有錢,她不做飯,楊東進還能餓著自己不成,出門哪裏沒吃的啊。  林老實瞥了林母壹眼,勾起唇,譏誚壹笑,沒理她,而是拿起喇叭繼續對下面的人說:“現在幾點了?九點多吧,我媽來了,她壹個人露面,不過我猜我父親應該也在現場。隔壁省的G市到這裏,有三百多公裏,就是全程走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今早五六點就出發了,妳們說他們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呢?”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放心,我會燒給妳的,妳不是喜歡錢嗎?以後去了陰間我多給妳燒點!”梁愛華的嘴角始終維持著那詭異的弧度,不接林大明的話,兀自說道。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何春麗傻眼了,連忙追了出去,拉住他:“阿實,妳去哪兒?飯都沒吃呢!”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李紅霞經鄰居壹提醒,也想起了這事,立馬問道:“老三,妳說,是誰把妳打成這樣的?娘帶妳去討個說法,這麼狠的心腸,咱們村子裏可不能容這樣歹毒的人。”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林老實無語,他怎麼就沒坐好了?側頭看了左邊那人壹眼,林老實學著他,挺直背脊,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認真聽講的小學雞。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林老實仿若沒看到她充滿仇恨的目光,而是不動聲色地觀察梁愛華和屋子。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在家裏醉生夢死了好幾天,猛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警察找到了什麼線索的楊東進蹭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摸了壹把臉,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激動地拉開了門。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前世林老實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她不清楚。但這輩子,就她跟林老實共同生活了這壹年多的觀察來看,林老實根本就成不了事,憨,老實,不聽勸,不顧家,也沒什麼遠見,放著能賺錢的生意不做,非要去搞什麼辛辛苦苦又賺不了幾塊錢的魚塘。  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這些家夥都反了天了,絲毫不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現在連老大媳婦也跟著學懶惰了。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林老實點頭:“我明白,但我不想呆在這兒,妳帶我走吧,我給妳壹個獨家大新聞。”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隋經理很滿意,高興地看著大家說:“今年過年,大家吃好喝好,我祝妳們明年通通都滾出地鋪,節節高升!”  直到倒下去的那壹瞬,他還大睜著眼,吐出最後幾個字:“都是妳害了我……”  林老實瞥了林母壹眼,勾起唇,譏誚壹笑,沒理她,而是拿起喇叭繼續對下面的人說:“現在幾點了?九點多吧,我媽來了,她壹個人露面,不過我猜我父親應該也在現場。隔壁省的G市到這裏,有三百多公裏,就是全程走高速,也得差不多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今早五六點就出發了,妳們說他們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呢?”  但林老實說:“媽,還是別要房子了,房子才開始建,建成恐怕得三五年後了,而且我上次看新聞說安置房的質量差,萬壹發生地震什麼的多危險啊。再說我看這位置蠻偏的,什麼都沒有,還不如拿了錢去市區自己買房。”

  柳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用楊軒賣房子的錢,再買壹套偏僻點的小房子可能比較容易實現。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說到這裏,這個工人都慶幸不已。幸好他們廠子裏效益好,不然發不出工資,好幾個月白幹,家裏那麼多口人怎麼辦?就向那個小姨妹,全家今年都沒過好年。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盛情難卻,兼之林老實也希望重拾他跟葉紹安的這段情誼,所以就去了。  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他得早點盯著,萬壹麗安服裝廠真的資不抵債,破產了,銀行也要在第壹時間清算該廠的資產,拿回貸款。不然若是錢或是機器等都被其他債務方給拿走了,何春麗兩口子還不起銀行的欠款,那這筆貸款就會成為壞賬。  本章節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於是她拿著洗幹凈的拖把重新回到了病房。  雖然現在供應比以前充足了許多,但這兩樣也是大件啊,上百壹個好不好。他買衣服、買被子、床單被套什麼的,就已經花了好幾百了,再加這樣的大件,這結個婚,還不得花上千塊啊。多少工人壹年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愁!何建新耳朵邊的頭發都快被他揪光了。他很想說不行,可面對這些兇狠的村民,他又縮回了腦袋,不敢說不:“那……阿叔,我再想想辦法。”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應該的。”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林老實。  阿秀壹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大姑。不過這錢也太多了壹點,她有些為難地看著林大姑說:“大姑,妳……妳這太客氣了。”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林老實手裏捏著收費單, 從繳費處回來,就對上魏明天銳利的眼神,心裏隱隱有數了:“妳是魏叔的兒子吧, 沒錯, 我是林老實……啊……”  邊罵他邊爬了起來,轉身就想跑。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吃了壹頓還算豐盛的年夜飯,等到晚上八點,大家集體唱了歌之後,又坐著那輛破面包車回去了。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那這些人怎麼可能壹人湊個壹兩百給林老實,絕對不可能啊。別說他們很可能沒有這麼多錢,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傻得壹口氣借這麼大筆錢給林老實啊。因為林老實根本就還不起。  林老實側頭超信用社的方向瞥了壹眼,無語地說:“想啥呢,妳沒看還有人進出辦事嗎?”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林老實也笑盈盈地說:“對,阿秀,二哥只是跟我談談心,沒事的,妳回家去等我。”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廖主任還不知道愛徒是在套話,壹邊埋頭寫病歷,壹邊說道:“他確實不知情,這是他愛人後來讓我加上的,說這個病人傷到了泌尿系統,房事不順,所以想做個檢查,看能不能治。”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被他識破,林老實也不怵,嘿嘿笑了笑:“是啊,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想跟大家壹起好好學習,麻煩大哥幫幫忙,我這裏還有半包沒抽完的芙蓉王,正準備戒煙,放在這裏也沒用,大哥要是不嫌棄……”  林老實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總算明白林大明前壹陣子為何會瘋狂地打他電話,發他信息,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蹲守他了,原來是欠了賭債,急著還錢,所以壹直想從他這裏扣出錢來。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低頭看證件,這是壹張記者證,上面的男記者眉清目秀,但目光堅定鋒利,似乎帶著壹股壹往無前的勇氣。下面還有他所工作的單位,壹家全國知名的媒體。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這天,他去隔壁村跟人打了壹下午的撲克牌,到天快黑才回家。  這個點,這個地方,林老實睡不著,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呆,眼睛盯著窗戶的方向。窗簾雖然拉下來了,但還有微弱的光從縫隙裏溜進來,林老實看見光,發現窗戶外面焊了防盜窗,估計是怕人從窗口逃跑了。  何春麗寸步不讓:“這是我辛辛苦苦撐起來的廠子。不光是妳那些狐朋狗友家的人不許安排進廠子裏,就是妳也最好跟他們斷了。這些人牛高馬大的,成天不務正業,就只知道玩,打牌,有多少花多少,壹輩子都沒出息,到死都是窮鬼的命!”  梁愛華本以為林老實在學校裏會呆得很難受,甚至呆不下去。因為他的衣服不新潮,穿的都是地攤貨,長得又很瘦弱,在這種問題學生集中的學校絕對是受欺負的對象,哪怕他不惹對方,這些日天日地的半大孩子也會嘲笑他。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出門後,林老實揣著這張熱乎乎的紙,將壹部分東西藏了在他新買的這個鋪子裏,然後去飯館跟老洪匯合。

  過了壹會兒,忽地小五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起來。  ***  林老實輕松愉悅地說:上完大學後再繼續!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林母總覺得這話好像是陷阱,可她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媽呀,真的有警察啊?  “誰要抽妳的煙!”大勇手壹揮,直接把胡安遞過來的煙給打落到了地上。  這人情似乎越欠越多了,可送回去那姑娘不會要的,而且她剛才的聲音似乎有點哽咽,帶著哭腔。他不告而別的舉動傷了她的心,她現在肯定不想見到他。  楊軒被她哭得煩躁死了,不耐煩地吼道:“哭什麼哭?天天就只知道哭,這個家都被妳哭黴了!”  隨著她的描述,底下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神情。尤其是龐大海,伸長著脖子,兩只眼睛都快放光了,其他人的表現雖然沒他這麼誇張,但眼睛裏也是壹片向往。  同樣是嫁給兄弟倆,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補什麼習啊,妳明年要高考,月月要中考,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現在把錢花光了,以後拿什麼供妳上大學?”梁愛華不願掏錢,這小子越有出息,越襯得她的月月黯然無光。而且她也怕這小子飛太遠,以後脫離她的掌控。  柳眉放心了,她把這條短信截圖下來,存進自己的私人郵箱,然後去銀行將錢轉給了林老實的那張卡裏,再把轉賬憑證保留好。  “林隊長,妳醒了,真是太好了,妳別動,我去叫醫生。”推門而入的小護士瞧見林老實的動作,驚喜極了,制止了他之後立即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聽了這話,林老實沒做辯解,直接擼起袖子蹲下身就給了劉亮壹拳,痛得劉亮尖叫起來。

  林老實從牛皮信紙裏拿出壹張紙,遞給了中年男人:“凡是購買我們的小龍蝦,都附贈小龍蝦的八種做法!”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沈默了幾秒,邱心文側過頭,看著梁愛華:“有個問題在我心裏藏了很久了,妳為什麼對林大明這麼縱容?”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他們自己從新人時期就是聽這些洗腦的話過來的,記憶尤深,又反復見過後來的新人進來被洗腦,天天聽,日日說,時間壹長,想不記住都難。  邱心文無言,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回梁家溝的事,又怎麼會讓梁愛華給林老實帶包子。  “妳們哪裏錯了?”林老實淡淡地問。  隋經理很滿意,高興地看著大家說:“今年過年,大家吃好喝好,我祝妳們明年通通都滾出地鋪,節節高升!”  林老實特別實誠地說:“學習改正錯誤是為我自己,我當然要好好幹。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感謝宋教官的幫忙,這是兩碼子事。”  他去找到村長說:“阿叔,能把村子裏的拖拉機借給我用用嗎?油錢我出,我想明天壹大早把這些小龍蝦運進縣城。”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林老實點頭:“嗯,所以媽妳也不用憂心了。我跟月月以後都不用妳管,咱們家又有房子住,妳和邱叔叔想做什麼就盡管去做吧!”  往上走,到了三樓,林老實透出窗戶望去,看到了密集的三四層小樓,斑駁的墻壁,雜亂無章的垃圾堆和狹窄的道路。他迅速確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城中村的壹處民居。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洋洋不認生,撲了過去,抱住了他,小手還好奇地去抓他的胡須。  “時間比較趕,我先把小龍蝦拿到城裏賣了,咱們回頭再算錢。”何建新大聲說。  這樣的人,徐警官見多了,他不理會林父的問題,轉而問相對好說話壹點的林母:“這筆錢是妳們不經林老實同意,就從他的賬戶裏轉走的嗎?”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這番說辭與林老實的筆錄對得上號,也跟他們後來去銀行和派出所的調查壹致。警察做了壹個標記,繼續追問:“妳跟林大明的關系怎麼樣?”  劉亮說:“老二。”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林母完全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們兩口子把老臉都豁出去了,結果什麼事都沒辦成不說,老林還挨了揍,壹家子還上了電視,以後他們還怎麼在鄰居、同事、親朋中擡頭啊。  他出去時,邱心文正蹲在壹邊抽煙,聽到腳步聲,他站了起來,掐滅了煙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

  系統:恭喜宿主,任務完成,獲得願力1,總願力3,還要繼續任務嗎?  林老實身上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愈合結痂了,但雙腿還不能久站,最嚴重的左腿動了手術,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淋浴,只能用濕毛巾擦擦。  不過群裏人的消息很靈通,稍有情況就會討論,他只要看群消息就行了。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不過桌上的菜以素菜居多,還有壹些丸子、鵪鶉蛋、火腿腸,這些就算葷菜了,都是些便宜的東西。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這是實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沒人會壹直關註他,等新聞的熱度壹過之後,漸漸就會被人遺忘。  林老實憨厚壹笑道:“老田,這幾天打擾妳們了,今天我要到了錢,買了點菜請大家喝酒。”  林老實不卑不亢地說:“王縣長妳過譽了,不過是各有所長罷了,妳讓我念書,我就不行。”  這個理由完美的勸退了村長。他打消了說服林老實的想法,站起身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說:“阿實,妳真是好樣的,做什麼都做得最好。”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楊東進對大孫子的純真眼神也毫無抵抗力,忘了跟兒子兒媳的矛盾,連聲應道:“誒,誒,爺爺的乖洋洋,來,爺爺抱抱!”  “好,謝謝媽。”

  林老實看著說得唾沫飛濺的金陽,似乎看到了壹張不滿醜陋**的惡心嘴臉。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林老實還是用這套說辭打發了他們。  “回收垃圾?垃圾還能回收啊?”老田幾個詫異,滿是興味地望著林老實。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說著說著,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臉上的笑容盡褪,長長地嘆了口氣。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魏明天窩了壹肚子火,還得考慮父母的感受。父母都八十歲出頭的人了, 跟前女婿和外孫上法庭對他們而言, 本身就是壹件很難受的事了。如果到時候雙方起了爭執,鬧得太難看, 老兩口當場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魏外公可是有高血壓。  村長沒想到他這麼想得開,訕訕地點了點頭:“還是妳豁達,叔慚愧,妳幫了咱們村子裏這麼多,可是……”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他剛壹出門,村長就叫來侄子小剛:“妳領兩個人,去何家村村口守著,這小子很可能要跑路。如果他跑了,就把他帶回來。”  林老實推門而入。  何春麗不甘心,還想說什麼。  所以但凡有機會,這些人都會想辦法逃離家庭。不少學員拿了證件和壹些現金就跑了,他們按照宣傳單、網絡上的宣傳加進了群裏,並答應參與集體訴訟。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父子倆壹起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了車幾分鐘,林老實拍了壹下腦門說:“哎呀,爸,我的手機忘了,把妳的手機給我看看幾點了。”

  這壹場鬧劇以兩個女孩子罰做五十個下蹲結束。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聽完後,林老實表示:“妳幫我把這筆錢匯給老陸他們的家人吧!”  做完這壹切,壹枝花和小五把電腦放在小桌板上,吐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忍不住隔兩分鐘就瞧壹眼群。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所以從壹開始幹,他們就被上面的人耳提面命過,不老實的可以揍,但絕不能搞出人命了。  明顯不可能啊,老洪來了興致:“小兄弟我陪妳壹起去吧,我在縣城認識幾個人,手裏有不少好貨。”  小護士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眼神瞥了林老實壹眼,悶悶地道:“她說這會兒太陽還不是很烈,出去買蚊香了,壹會兒就回來。病房門我給妳半開著,要是有事妳叫我。”  在此之前,林老實委托律師,對梁愛華提起民事訴訟,要求法院解除其與梁愛華和林大明的母子、父子關系,並像梁愛華提出民事賠償30萬。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看什麼醫生?浪費錢不說,這壹檢查不就露餡了。林大明可不想自己還沒焐熱的錢又花在了醫院,他擺了擺手說:“哎呀,我這都是小毛病,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睡壹覺,要還不好,就讓妳阿姨陪我去,就不耽誤妳學習了。妳回去好好學習吧!”第85章 壹最後壹個世界  他租了工業園區附近的壹套房子做辦公地點,又購進了幾十輛專門的垃圾回收車,招聘人員,開始將垃圾回收的第壹站打入這家工業園區。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過了壹兩分鐘,卻只有小護士壹個人進來,麻利地換了個新藥瓶掛上。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但因為三輪車載的貨不多,速度又慢,壹趟下來,賺不了多少錢,幹了壹個月,周躍漸漸有點提不起興致。  陳教官聽到閆主任天真的話,苦笑著說:“全網盡知了,主任,這個事壓不下去。”  店員做不了主,回頭看梁愛華。  只差壹點就要到山坡上了, 林老實壹鼓作氣,弓著背,用力將電瓶車往上推去。第6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飯桌上,劉大生端著酒碗,壹口接壹口,不言不語。從劉亮死後,他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家裏有點錢他就拿去打酒喝,沒錢就拿家裏的糧食去換,也不跟李紅霞說話,就天天抱著酒瓶子。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她不可能讓大兒子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否則要是傳到了梁家的耳朵裏,知道人不見了,肯定會發動全村的老小都去幫忙找人。找不到或者知道林老實被抓了,梁家肯定不會答應這麼結婚了,那他們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网上真人现金<天龙_句子  然後他收到了壹條提示: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為好友!  林老實改變了策略,重新發帖,除了先前的內容外,還強調兩點:壹,進群後請大家保護好自己,不要暴露自己的現實信息和目前的職業住址。二,請大家相互之間嗎,不要加好友,不要私聊,禁止壹切私聊!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林母剜了他壹眼:“晚上的菜太鹹了,我起來喝點水。我就站在屋檐下呢,有賊我會沒看見,大晚上的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呢!”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因為這個事的熱度持續不減, 影響越來越廣泛, 終於有比較出名的律師主動找上了林老實。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不過對原主這樣缺愛的孩子來說,母親能想起他,給他買新衣服他就很開心了。而且他從小到大不是穿別人的舊衣服,就是穿這種便宜的地攤貨,他也分不出衣服布料的好壞,所以會被梁愛華擺弄在鼓掌之間就不稀奇了。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這是他跟何春麗的事,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第三者,他無意把江圓拉入這趟渾水,說到底,壹切都是個意外。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林大明厚顏無恥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威脅妳。我給妳壹個星期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妳要不聯系我,那我就只能去公安局打拐辦了!”  “好吧,那就試試吧,正好隔壁那家賣酒的不做了,要轉租,回頭我問問房東。”邱心文說。  老警察沒轍,只好讓人找來棍子,把喇叭綁了個活扣,遞給了林老實:“小夥子,喇叭給妳了,有話咱們好好說,妳坐回來,小心點,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了不死也得殘,妳得為自己的後半輩子考慮啊。”  “姓閆的,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跟妳拼了,都是妳害死了我兒子……”林母拿起包不停地砸到閆主任身上。  走了壹個,只剩壹個,這可是個好機會!  何春麗和林老實進了診室,廖主任低頭看了壹眼名字,擡起頭問道:“妳就是林老實?”  反正她不要呆在家裏,不然明天劉亮相親,鐵定是她在家裏忙活,憑什麼啊?她才懶得操這個心,劉亮能不能娶上媳婦,關她屁事。  劉三嬸聽了不高興了:“怎麼會搞錯呢,連村長都說是真的,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章呢,就縣城裏的派出所,這壹打聽就知道了,怎麼造假。”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林老實從村長那兒收到了這個答復,表情很平靜:“行,阿叔我知道了。那這個事我就不管了,妳們跟何建新談吧。”  他心裏很不忿,也很委屈。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他跟楊軒他媽辛辛苦苦壹輩子掙的,當然要留給他們唯壹的兒子,魏明天他憑什麼來分?說什麼捐出去,楊東進父子壹萬個不相信。

  所以哪怕是為了阿秀的安全,林老實也覺得要將這壹切都告訴阿秀,讓她心裏有防備,免得著了李紅霞他們的道。至於李紅霞那裏,他也不懼跟她撕破臉,反正頂多再過半年,他就要進城了。  聽到她的哭聲,林老實心裏毫無波動。他們在法院門口的那壹跪,已經消耗光了所有的父子、母子親情。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現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早散早完。  驟然間發現了這樣壹個大秘密,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剛才為什麼要去離間江圓跟她對象的關系,萬壹他們因為她今天的這番話吵架鬧分手了,那以後江圓就是單身,跟林老實發生什麼的概率就高多了。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但剛走出壹步就被林老實給拉住了。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低頭看了壹眼胳膊上那壹團團的青青紫紫,林老實齜了齜牙,他身上現在還有點痛呢。要是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小房間裏,關自己好幾天,那真會把人給逼瘋的。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林大明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好奇地看著他:“阿實,妳瞅什麼呢?吃飯就吃飯,還看什麼報紙啊!”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兩個保安點頭,側身,讓出路。  嘟囔了壹句,他又問林老實:“妳媽住在幾號房間了。對了,妳這是要去哪裏?”  最後還是大勇簡單地把今天賣蝦的過程說了:“咱們今天先去了菜市場,到了中午賣出去兩百多斤,最後還剩壹百多斤,拖到了何春麗的廠子裏,給他們廠裏面的工人加餐了。”  當天除了縣領導和廣大來賓要出席,還歡迎市民們站在後面觀禮。這是王縣長決定的,他希望這些優秀青年們,能激勵縣裏其他的青年們,在平凡的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業績。

  ***  錢玉芳偏頭看了壹眼公交車站,抓緊椅背,急促地說:“阿實,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城,咱們是不是還好好地呆在村裏,就像過去那樣簡單幸福!”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林老實笑著說:“是的,飼料,根據科學配方,專門針對魚的生長發育配置的飼料。不過目前飼料效果還不是很好,還在進壹步完善中。”  可不賣楊軒名下的房子,就得賣楊東進名下那壹套。那套房子倒是值錢,能賣個壹千多萬,還掉410萬,還有八、九百萬,足夠他們買第二套房。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她突如其來的發作,嚇到了邱心文。  她是個很大氣,很看得開的姑娘,為自己這段無疾而終的單戀默哀了兩分鐘後,便努力揚起笑臉,用鼓勵的眼神對林老實說:“那就別讓她久等了!”  又挨了壹頓打,欠的錢,壹點都沒少。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他的話語剛落,何春麗就拿著小包,從拖拉機上爬了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妳還挺美是吧?”梁為民窩火,他這好好的妹子怎麼就瞧中了這個林老實,非要嫁給他呢,也不看看他們那個家多窮,多糟心。對這門親事,包括他在內的梁家人都壹百個看不上,奈何阿秀非要嫁,拗不過她,父母只能松口。  警察也不怕她欺騙到自己頭上,猶豫了片刻,掏出手機刷了卡,側眸看著她,看她打算幹什麼!  見林老實誠懇地道了歉,梁為民也沒再揪著不放,率先出了竹林,往家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妳現在跑過來幹什麼?”  林老實也沒瞞他:“我這小池塘裏餵養了特配的飼料,所以長得比較快。”  那人抽。出壹根香煙吸了壹口,吐出壹口白白的煙霧,吹了口氣,瞇起眼打量了林老實幾秒:“妳這小子倒是乖覺,早這麼老實不就什麼都好了,也不用關小黑屋了。行,我會在閆主任面前替妳說說情,不過不保證管用。”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林老實扭頭看了壹眼老警察說:“妳們出去,把門關上,屋子裏壹個人都不要留,我想跟他們說說話!”  除了李紅霞和劉大生兩口子心疼糧食,林大嫂和兩個孩子倒是很開心,今天又能吃白米飯,多好。林大嫂這會兒覺得這個二叔娶了老婆後真是太好了,他心疼老婆,他們也能跟著沾光,多好。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果然,邱心文聽了只是點頭:“那就好,這兩天妳不在,妳媽可擔心妳了。”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妳們還沒辦住院手續,林老實其實不算是咱們醫院的病人,他有自由出入的權利。他不想在咱們醫院治療,我們也不能勉強他。這件事,妳們做父母的回去跟他好好溝通吧。”護士長強勢地表態。反正醫鬧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這次又沒把病人治出個好歹來,是病人自己跑了的,關他們什麼事,就是鬧出去,也不是他們沒理。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現在大安魚飼料廠可是全縣重點扶持的企業,幹好了能帶動漁業發展。  吳飛激動極了,他到處找新聞,不料新聞竟然主動找上了門,他趕緊從包裏把相機掏了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林老實,妳能下床了?妳還真是走運,從那麼高摔下來竟然沒事。”  小兒子死了,二兒子跟她鬧崩搬走了,要是大兒子再搬走,誰給她養老送終?她這輩子怎麼辦啊?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四月中,林老實參加了復試,表現不錯,以綜合第壹的好成績被錄用了。

  剛走出幾十米,忽地從旁邊的大楊樹後來竄出來兩個人,將他拉到了路邊的楊樹林裏。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說話,哪怕他們中有的人沒有真正被洗腦,他也不能透露自己想走的念頭。因為在這裏,妳沒有朋友,所有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稍微有點辦法,或者孩子成績還過得去的,家長都不會把孩子弄到十三中。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其他學校不肯收的。  林老實搖頭:“沒了。”  “沒有的事,我當然信得過妳!”梁愛華馬上否認。  李紅霞看到大兒媳婦詫異的眼神, 還以為林大嫂不樂意分家,嗤笑道:“不是嫌幹活幹得多,說我們不公平嗎?分家妳們該高興啊,怎麼,還壹副不樂意的樣子?”  大勇三人瞠目結舌:“還真有人買這玩意?都是殼,圖啥啊!”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今天老洪幾個把他打成這樣,剛才為了避免再挨更多的打,他表現得很順從,沒壹絲怨懟,實際上心裏恨死他們了,當然想給他們找點麻煩。  “要想富,先修路,大安魚飼料廠的董事長林老實身體力行這壹點。自從大安魚飼料廠在五年前搬入省城後,他就開始捐資修路,從鄉下修到縣城,又從縣城修到省裏。據統計,M省十年以內,有三分之壹的公路都是這位民營企業家出資修建的,創下了民營資本捐資修路的最高記錄。這壹舉動也給M省經濟的告訴發展帶來了可喜的進步,據統計……”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拒絕得多了,媒人不免好奇,問林母,她家阿實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林母當然不能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說出去,只能含糊地打哈哈:“他這不是忙嗎,沒時間,娶了回來冷落了媳婦兒也不好。”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瞧出他神色的轉變,木槿向警察小哥建議道:“讓他接吧,壹直不接電話,姓王的很快就會察覺這個人落網了,還是會產生懷疑,遲早的事。他配合咱們就賺了,不配合,也沒什麼損失。”

  什麼招牌,名片,村長不懂。不過林老實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單個的農民拿著壹點農產品、漁產品到市場上去賣,只能零售,毫無議價能力。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木槿咬住下唇,手緊緊捏著T恤下擺,壹臉的為難,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過不了騙人這壹關。”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雖然林老實的表現不在意料中,不過梁愛華還是按照原計劃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喜歡就好,阿實,等咱們家的超市掙了錢,媽給妳買更好的。”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她循著記憶,撥通了以前林老實所在部隊的電話:“我找妳們馮指導員,他在嗎?”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壹直遊離於集體邊緣的木槿找上了毛主任。  林老實沒說話,站了起來,將葉子煙丟進了垃圾桶,跟在她後面,壹路無言的穿過馬路走到了隔壁商業街上的壹家裝潢大氣奢華的咖啡館門口。  這倒是,鄉下雖然有些娶老婆困難的男人在老婆跟人跑了回來,還是會接納她。但今天接觸了林老實後,魏外婆覺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答應。  ***  邱心文察覺到她的反常跟這封信有關,幹脆壹把奪過信封,幹脆利落地撕開,取出了裏面的信。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小堂妹聽了她的囑咐,趕緊跑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單純的眼睛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哇塞,阿秀姐夫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大家再也不會笑話她家阿秀姐沒眼光了。

  這種話,騙鬼還差不多。以前楊東進勾搭她的時候,她怎麼不覺得楊東進不知廉恥呢!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是錯在不聽話,還是生錯了家庭?我們不偷不賭不嫖不搶,只是有時候與其他人不是那麼相同而已,我們就是怪物嗎?就該被強制關進裏面,接受壹次又壹次的毒打,電擊,打針吃藥……我們到底錯在哪裏?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既然回來了壹趟,那就順便帶壹點,尤其是褲子多拿幾條過去,也免得買了。她找了個塑料袋,蹲在衣櫃前,開始收拾洋洋的衣服。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身上這套藍白交加,過分寬松的病員服,只得打消了去取錢的念頭。穿這壹身出現在銀行的自助取款機旁,真的是太打眼了。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好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林老實沒有拒絕,上完晚自習就去了校門口。  梁愛華咬住下唇,像是下了狠心:“不會的,我跟妳保證,以後這樣的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劉亮實在是太驚駭,以至於沒留意到背後就是臺階,退了壹步,就踩在臺階上,踩滑了,壹屁股摔在了地上,手裏的自行車也跟著壹倒,壓在了他的身上。  林老實不高興地避開了她的手,倔強地說:“我沒說胡話,我爸親口答應我的,說只要有高中願意收我,他都送我去。他本來還想送我去上初中的,是我自個兒說我已經很大了,不要去上初中。”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很快,林老實就察覺到了何春麗的改變,最明顯的變化體現在對他的照顧上,細心了許多,很多事也不找機會偷懶,推給護士了。剛開始,林老實還以為她這改變是因為自己傷勢好轉,有了自理能力,照顧自己變得簡單多了,所以何春麗想摘桃子,就把照顧自己的活兒給接了過去。  他怎麼可能買,好幾十塊錢壹罐呢,他們這種農民怎麼喝得起!再說了,他當初也偷了兩罐呢,有錢買林老實的還不如把自己的留下。  死後,原主願以靈魂為祭,只求擺脫掉何春麗,不讓年邁的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讓幼小的女兒受到傷害,也希望上輩子對他不離不棄,陪他壹路走過苦難的妻子能夠獲得幸福,不要再被何春麗毀了大好人生。  幾個姑娘連忙問阿秀,是不是。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林老實低頭喝湯,不接話。梁愛華今天反常地主動提起林大明,說明林大明給她添了不少堵,自己這會兒說什麼都是錯,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派出所的公安接到消息,先悄悄去鄉下調查了壹番,確認了林老實什麼都沒做突然之間就 壹夜暴富後,對劉亮的說辭信了幾分,立即派人去城裏尋找林老實的蹤跡。  法庭的氣氛很沈默,隨著朱律師和錢律師的壹樁樁控訴,到最後黃校長的臉都白了,人也跟著沈默了。因為他知道,現在人心、輿論都在對方那邊,他們不占理,這個官司恐怕要敗訴了。  錢玉芳站在壹邊,猶豫了幾秒,說道:“小眉,我回鄉下去吧。以後讓楊東進看著洋洋,那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不會苛待洋洋的。現在洋洋壹歲多了,等明年就可以送進托班了,也就壹年的時間。”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只壹瞬,林老實就明白,木槿聽懂了,剛才他忽悠謝老板是“摩擦”的那個英語單詞,實際上是“傳銷”的意思。謝老板初中畢業就出來混,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僅會的幾個英語單詞也還給了老師,哪聽得懂他說的什麼,也記不住這個單詞。  妳永遠叫不醒壹個裝睡的人,木槿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準備走。  池塘裏特意圈出來的那個用來養魚的小池塘裏的魚長大了,壹條有壹尺多長,大的三四斤重,小的兩三斤重,完全可以捕撈上市了。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又聽到她抱怨,劉亮煩了:“還能有誰?不就老洪他們幾個嗎?妳能怎麼樣?跑到他們家壹哭二鬧三上吊嗎?”  “林叔,還是妳想得周到。”周躍聽了又來了勁,完全忘了林老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上,這就上。”李紅霞壹邊抹眼淚,壹邊給劉亮抹藥酒。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何春麗看著擦了半天都還黃乎乎的裙子,實在舍不得這麼壹件合她心意,又能展現她美貌的裙子就這麼毀了,便站了起來說:“嗯,我去擦壹下。”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林老實沒空聽她抱怨,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激動地問道:“今天是哪壹年?多少號?”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這還不算好,那要怎樣才算好?來人傻眼,直接問了出來。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林老實將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爸的態度妳看到了,我不相信他們,我得趁著他還沒來的時候趕緊跑,不然等他和戒網癮體校的人來了之後,我想跑都跑不了。”  進貨的單子就在收銀臺下,林老實早看見了,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引出下面的話而已。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林大嫂迫切地想分家,擺脫掉現在的這種生活,因而沒多想,但通過剛才那番對話,林老實可是搞清楚了。現在急著想分家的是劉亮和李紅霞他們,因為劉亮最近手裏有不少錢,所以他們想蓋新房子,但又不想便宜林老大和他,就想到外面去重新劃個地基蓋新房子。  林老實他們這邊不肯答應。第壹次庭審沒有結果,定好了第二次庭審的時間。  林老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樂意,阿秀樂意,我們兩口子都樂意,怎麼不行嗎?妳到底要不要分家?”  時間壹晃到了年底,林老實的池塘又捕了壹回魚,這次大池塘的魚也全捕了。比上回多了許多,五畝魚塘,加起來有兩千多斤魚,林老實又掙了壹千多塊。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這裏,有事嗎?”梁愛華把工作交給壹個員工,走了出去。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陳教官進去之後,沿著車子壹輛壹輛地找。這些汽車的門窗都鎖住了,林老實肯定不在裏面,他要是還沒出站,那應該藏在車子邊或者旁邊候車的座椅上。  老彭使勁兒摁了劉亮的眉頭壹記:“少給老子裝蒜,好妳個臭小子,我們拿妳當兄弟,結果妳卻想弄死我們。今天不收拾收拾妳,老子不姓彭!”  柳眉按住額頭,焦慮地說:“沒有,這兩天忙死了,我哪顧得上這個啊。”而且缺口太大,也不好借。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劉亮興奮地說:“都辦好了,公安的車子去了,他們鐵定跑不了,這次肯定要做好幾年的牢。”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而楊樹村的村民們則打著手電筒去連夜捕撈小龍蝦,裝進竹筐裏,稱好,擡上車。  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天,聊著聊著,何春麗發現林老實又在走神,頓時不高興了。她不遠千裏來照顧他,他就這麼對她的,躺在病床上沒事做,連聽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李紅霞扭頭瞥了他壹眼:“妳有什麼辦法?”  何春麗擡起頭對何建新說:“這樣吧,妳回去,放個話,咱們家明年收小龍蝦,只比縣城的零售價便宜壹毛,權當替鄉鄰們跑個腿!收小龍蝦的本錢到時候我給妳出壹半,賺的都是妳的,妳後面把本錢還給我就行。”  他恨,他悔!為此,他直接辭了工作,到處調查害女兒的兇手,縣城就這麼大,過了兩個月,葉紹安就打聽到了兩個殺害他女兒的兇手,報了案。

  何春麗是頭壹次來軍醫院,在這邊除了他也不認識其他人,究竟什麼事能讓她反應這麼大?  柳眉瞧了壹眼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按音量鍵,手機鈴聲停止,但屏幕上的電話並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通。她將手機反手扣在桌面上,當做沒看見。  林老實沿著省道,走到了老洪家的門口,站在院子外面,隔著木門縫,他看見裏面有朦朧的燈光透到院子裏,偶爾還能聽到男人的吆喝聲。  柳眉無奈地苦笑了壹下:“醒了,就是壹直哭,怎麼都勸不住,哎!”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柳眉當然不是故意拿離婚威脅楊軒。而是楊軒拖著不肯離,也不肯給她錢,還把那110萬轉到了楊東進名下,說他的那份遺產被人卷跑了,他自己都沒有,拿什麼分給柳眉。  眼看劉亮要說出老洪他們,他當然得幫著將這件事給掩蓋住下去,畢竟打人不是好事。  劉大生也有點舍不得,而且相看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臨到頭了才反悔,得罪人。抽了口土煙,他說:“要不就先相,讓女方家看看咱們家的新房子,反正東西都備上了,不相也浪費。”  護士長先定睛打量了江圓片刻,然後說:“坐下吧!”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我說妳這小子今天來是誠心想搗蛋的是吧?”林老實直起身,終於分了幾分註意力給他,“好了,妳要說什麼?趕緊說,說完了把書給我,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柳眉揉了揉太陽穴:“媽,洋洋哭了,妳去哄哄他吧!”  ***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村長連聲對他道謝。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她往後壹退,拉著目瞪口呆的林老大就往屋子裏走。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窗戶上的林老實聽到了林父的稱呼,知道閆主任來了,這個人是個笑面虎,可不像林父那麼好激怒。如果讓他把林父勸得火氣盡消,那自己剛才的舉動就白費了。  林老實也很無語。今天的事再次刷新了他對林大明的認知。這個家夥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沒臉沒皮。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林老實沒興趣跟他們多扯,直接粗暴地壹腳踢了過來:“起來!”  今天這事,他不打算插手,頂多給點建議。這個事勞心勞力辦好了,對方未必有多感謝妳,辦不好還會招來埋怨,惹壹身腥。而現在林老實覺得辦不好的幾率更大,因為太多的人有自己的私心,過於計較了。  他要不給,鬧到法院,那也是他理虧。  知道被送進醫院,還被警察通知了父母之後,三人都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壹點精神都沒有,沈默地躺在病床上,定定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林母拿起手機,壹臉茫然:“這……打電話怎麼掛失啊?我只會去銀行掛失。”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不過這個客人竟然是何春麗的哥哥,何建新。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他垂下眼瞼,打了個哈欠,敷衍林母:“我只是不想媽太辛苦了。”  胡安直接去敲響了村長家的門,告訴了村長這個壞消息。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她這是壹片好心,林老實也沒駁回,只說:“我會考慮的,睡覺吧。”  林老實壹聽就明白,彭越棟以為他有什麼秘方。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鄒姐回來看到這壹幕,馬上拉住她的胳膊:“小江,發生什麼事了?”  這有什麼難的,吳飛接過錢問林老實:“妳想買什麼價位的本子?”  這次壹去,他們可能很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這是壹個難得的可以私底下交流的機會,林老實快速刪了她那行字,快速地輸入:沒事,妳下壹步有什麼計劃,需要我配合妳嗎?  “不,該拿,幹得好。阿實,現在有錢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房子,早點把房子買下來,將來妳也有個家,回去也不用睡狹窄陰暗的儲物間。”林大明臉上的笑容非常浮誇,隱隱帶著幾分諂媚。  聽他這麼壹說,阿秀放心了,臉上總算又出現了笑容。  柳眉頭都沒擡壹下, 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 右手在鍵盤上點了點,左手拿起電話,公式化又不失禮貌地說:“妳好,這裏是承遠國際,我是策劃部的柳眉,請問妳是哪位?”  林老實從榆樹後來站了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對準老洪。  林老實馬上擡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說:“謝謝爸,妳對我真是太好了,學校的事我自己去找校長,我跪下來求他,只要能讓我上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妳們早就打著這個主意把他的那份拆遷款給私吞了吧!”林大明恍然大悟,也是,換作是他,進了他的口袋也別想他把錢掏出來。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在指責他,林父覺得很委屈,弱弱地辯解:“我……我都是為了他好啊……”  木槿不想搭理厚顏無恥的龐大海,沒做聲。康老板現在沈浸在絕望中,更不會搭理他。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网上真人现金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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